“你弟一直在忙竞赛的事。”何红霞立刻回答，“我是不太同意他停课搞这些，可他太喜了，没日没夜地学——咱家开始要是安个亮的灯，就不会这事了……”

甄语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没一句他能接的。

“哥。”甄荣家的声音忽然压过了母亲的念叨，“简学一直跟着忙前忙后，你，谢过他了吗？”

这茬儿甄语冷淡地接了：“跟你没关系。”

“小语。”何红霞忧心忡忡地话，“那个孩是……”

当着他们，甄语不想给简固定位任何份敷衍过去，索换了话题：“想好还需要什么了吗？”

他语气冷：“别让人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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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语有自觉。

他这回见到母亲和弟弟，浑上都带着类似不服不忿的劲儿。

烦，没耐了。

说来说去，怪他没开始就装个亮一百年的灯，也没从邻市跑回来换？

甄荣家在准备化学竞赛，那他在吗呢？

计较这些没意义，也没意思。

他只是难免涌起了一前所未有的轴劲儿。

他们越是说什么，他越反着琢磨。

“你爸这个况，从手术室来还不知怎么样，边得留人照顾。”何红霞语气哀哀地说，“我那边一会儿也离不得人，孩们哪那些，始终得有人看着，偏偏赶上这么局促……”

“妈。”甄语等母亲念叨完才淡淡，“有事咱直说吧。”

“小语，妈知你学习压力大，学校说你打算停课一段时间的时候，妈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何红霞缓缓地说，“你搬去的时候，妈什么都没问——这些年，多亏了你照顾荣家，妈为了多收，对这个家太忽视了。”

“这些妈都知。”她为难地停顿了一，“你看，你现在也没在上课，要不先看着你爸……看护两天？”

“我学习压力不大。”甄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最近在搞理竞赛的事，所以才停课了，考完就回去上课。”

“我能兼顾，压力大什么？第二学年的奖学金应该也能批来。”

他从来没讲过这大话，斩钉截铁地说来的时候，有。

“两天，要指的是这两天，那我后天得去决赛那报到，程全走完，一星期才能回来。”

听到“兼顾”的时候，甄荣家神变了变。

他再说要离开“一星期”，母亲立刻扭过脸去落了泪。

然后就那么默默地哭，甄荣家跟着垂帘小声安，母二人的侧脸带着的伤心绝如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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