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固大惊：“这就办婚礼了？”

“预演预演。”甄语安抚着他受到惊吓的小心肝，“彩排一……嗯？”

简固悄悄捉住了甄语的腰：“那就演全呗。”

甄语有无语，大白天的？

“要么你先吃饭？”

“……赶的！”

重新躺之前，他从窗帘隙里瞟见了宁谧的湖面。

算了，自然规律可不就是这样。

环礁波光漾，海昼夜拍打岸边。

他的海也不能差。

……

一切都比想象还好。

汐过后，日亮堂堂的。

甄语倚在床，看着窗外透的光线发呆。

简固拥着他，在背上迷迷糊糊地亲，他听之任之——偶尔得手拦一，不然都亲到骶骨了。

这么大个人，真不知怎么就这么灵活。

甄语捂了捂简固的嘴，轻笑起来，顺手摸上对方的耳垂。

手可及的，都格外温安稳。

这个年，应该能顺利度过。

他们的二十四岁上就要过了，即将到来的，是简固从未经历过的年岁……

他会陪着他，面对一切未知。

简固原本的行动受阻，便转去吻甄语的手指，抵着指腹贴在对方背上，鼻端尽是好闻的香。

说几遍也说不尽，他好他的甄语。

他偶尔会想起过那个支离破碎的“噩梦”。

越想越觉得，那大概是上辈的真实经历。

当时的他对甄语只有怜惜，而甄语很难敞开心扉，接受家人和关。

如果，有些事未曾发生，他们上辈不是不可能相。

无数如果，无数可能。

现在，他们只是幸运地拥有了最好的一。

拥有了，就是最好的。

最幸运地，将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跨越这个除夕，他曾经拚命改变的“将来”，他们没有相的“过去”，就都过去了。

他究竟怎么重生的，这辈是不打算告诉甄语了。

告诉了，或许能让甄语更快从甄家的变故里走来。

可是，他不想甄语再增加一丝一毫的难过，尤其是为了不可能再发生的事。

甄语上辈的选择，他一想到就心痛裂，可不敢让对方也会那觉。

他就是这样的。

谢甄语上了这样的他。

无以为报，以相许啦！

……

两人憧憬未来时，简固提过一句，婚后想到二中对面那里住一段时间，回味“十七八”的心。

甄语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过完年，特地时间带着人一起去了那栋房一趟。

这边不住就没供，开窗通风后房间更冷，收拾起东西来，倒也渐渐地了。

甄语独自翻找着考前装箱封起来的个人品。

闲置的参考书等等都到了二中的图书馆，图书馆每年都会对其统一行理、捐赠给需要的地区。

箱里只有他收拾时意识想保留的东西。

考完之后琢磨着少年心事，忘了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慢慢就放到了现在。

包括那瓶熟悉又陌生的陈生。

收到这玩意儿时，他还没喜上简固，被简固关心时总想逃避，回忆起来，真有些狼狈。

并且，他那会儿依然信任着给自己这东西的弟弟。

要是送东西的人还在，他低得把这罐东西拿去验验，搞搞清楚……

算了吧。

丢垃圾桶就可以了。

甄语拿着陈生走向垃圾桶，恍惚间，就像在当年那些排列整齐、书本多的课桌旁走过。

教室里光斑驳，周围是同学朋友，贺明明苦着脸拒绝，他就把它了书桌。

忘在某个角落。

在那之后，他的生活，被简固带来的许多事填满了。

难怪再没想起过这微渺的、可能别有用心的关。

假如时光回到那一天……

他的人，再过不久，就会从教室后门旁探脑袋，喊着他的名字……

“小语？”简固好奇地看着甄语手拿东西走向垃圾桶，“怎么，找到什么了？”

是了，就像现在这样。

甄语瞧着简固偏好奇的模样，不由失笑，在对方探张望时，默默松开了手。

早就过期的东西，丢掉了。

他应当——他上就走向简固！

抱抱他的现在，以及他们的将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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