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一个人过节。

昨晚的除夕夜是跟他一起过的，她已经很知足了。

唐衍伫立着沉默片刻后，缓缓抬起手。

指尖穿过她的发丝，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那你在家等我。”

这么多年来都没能好好陪她过个新年，本来以为今年有机会陪她一起吃饭了，没想到又了这样的意外。

虽说谈不上歉疚，但他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萧晨星远比他想象中要懂事，细声细气的说了声“好”，乖巧的像只小鹌鹑。

唐衍又温柔的摸了摸她圆圆的后脑勺，确定她是真的没有什么不兴的绪，才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家。

到医院时是午。

司机将车停在医院门，然后车，撑着伞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唐衍从车来，颀的暴在白茫茫的雪中。

黑伞之，那张五官分明的脸在雪中格外动人，瞳如墨，远看带着些许温，近看却是一片凉薄。

他在原地驻足，抬望向医院，目光里没有什么绪。

黑呢大衣被肆的风雪起，有雪粒落上去，积起薄薄一层。

孟行舟来接他，老远便看到了他的影，快步走到医院门，“你总算来了。”

唐衍跟着他一同往里走，“她现在绪怎么样？”

“没有任何好转，甚至有加重的趋势，”孟行舟拢了拢上的棉外，被冻得直打哆嗦，“上的病症好治，但心病难医啊。”

唐衍“嗯”了声，语调平静，没什么起伏。

“她醒来后就一直神志不清，把病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又哭又闹，还……”孟行舟说到这，顿了顿。

“还什么？”

“还嚷嚷着，要杀了你父亲。”

唐衍冷静自持的听着孟行舟把话说完，脸上的表自始至终都很冷淡，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

后来孟行舟什么都没再说，他也什么都没再问，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了病房门。

前者没有去，停住了脚步，“你自己去吧，看看能不能让她冷静来。”

唐衍推开病房的门，举步往里走去。

里面响彻着女人的哭声，哀怨的、悲伤的，夹杂着无尽的痛苦。

他每往前走一步，脑里有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就越刻，脸也就越白。

“唐鸿？”

哭声停止，随之响起一惊讶的女音。

唐衍的脚步顿了顿，抬望向病床的位置。

坐在病床上的女人面容憔悴，因为常年不见光而泛着病态的苍白，发糟糟的，骨瘦如柴。

这是他的生母，曾被誉为青城第一人的唐夫人，沉洁雅。

二十年前患上了神病，从六楼一跃而，此后便在这个地方躺到了现在。

唐衍想着那些年错综复杂的往事，有恍如隔世的觉。

他开，声音低哑：“你醒了。”

“唐鸿，你还有脸来见我！”沉洁雅音调，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竟然还敢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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