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南被罚跪祠堂了，过了一天一夜就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自他们两人从临安寺回来以后，谢泰和短暂问候她在山上的衣起居，就领着谢观南单独了祠堂。

第三天清晨，昭昭来见老人还在自己单独棋，就知这是还在斟酌的意思。倒是一旁正修剪枝的寇舒雯给她递了个颜，“回来这么久，休息得怎么样。”

“还是家里舒服。”昭昭低眉顺地帮她，坐到棋盘对面，“爷爷，哥哥在里面跪这么久也不知怎么样了。”

谢泰和正着一枚棋冥思，“吃喝都有人送，死不了。”

“观南回来还没休息呢，要不等他先来缓缓再去祠堂？”寇舒雯这个母亲得称职，不是不是因为一条船上的原因。

依旧不动于山，谢泰和看着对面，“你也别替他求了。”

“好的爷爷，我没打算替他说话。”昭昭扭着手腕，反倒吐槽，“我现在手还是酸的，谢观南竟然让我抄楞严经，您不知有多离谱。”

寇舒雯完，过来亲自帮他添茶：“还是观南孝顺，知您常年礼佛，帮着抄经文呢。”

“你们还跟着那儿的小师傅早课？”临安寺的师傅早课期间都念楞严经。

上山后大门不二门不迈的谢昭昭用力，“可不是，累死了。”

寇舒雯跟着：“那会儿刚回国的时候，我就听观南说多亏小时候您在临安寺的照顾，要不现在怎么能健健康康的学这学那。”

“哼。”谢泰和终于不在绷着脸，“也算他有心。”

“观南就是都放在心里，嘴笨。这回先斩后奏是他不对，其实他去之前和我发消息说了来着，起初我也觉着这是好事，后来一想带着昭昭确实不太安全，怪我。”寇舒雯慢慢递台阶，“您看着跪也跪了，要不就罚他继续抄经？”

谢泰和看了她良久，，“行吧。”

寇舒雯喜望外：“那我就先替观南谢谢老爷了。”

老者看着去张罗的影，跟对面把玩棋的小孙女说：“你们母亲是真心善。”

“嗯，我会好好听她的话。”

“观南跟我说这么早就谈不好……”

“我就知是他打小报告。”小声嘀咕。

“你听我说完，但我知我们昭昭凡事心里都有杆秤。”

心惴惴，平平的一句话，一旦有心，就能听个一语双关来。

昭昭端着茶盏拂：“我有分寸。”

“爷爷也是过来人，这事儿吧，是发乎其心的，我们手有压抑人，得太严反倒适得其反。”谢泰和握着她的手，轻拍，“我只求对方人品过关，昭昭受伤的几率少一些。”

她松了一气，“八字还没一撇呢，爷爷。”

谢泰和但笑不语，喝完茶便起，“走了，纪老爷喊我去钓鱼。”

纪丁辰和她说过，最近她爷爷跟他们那块儿走得很近，“代我跟纪爷爷问好。”

老人悄声打趣：“那位小公温文尔雅，确实不错。”

一室清幽。

空悬的心终于落回地面。

果然一旦秘密开始发酵，就听什么都不对劲。

她坐在原，脑海里又开始循环那晚最后的对话。

“你说你从小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力，现在，要不要选一次。”

不能合理化的行为，通常都被归为不由己。因此，谢观南重新归还给她选择权。

“好啊。”昭昭反复推敲着他的字句：“我想怎么选就怎么选？”

快的态度让他提起另一件事，“当初我约去敦是爷爷的意思。”

“我知。”打开的衬衫纽扣在她手上一粒一粒扣上，直到端，严丝合，尖锐的指甲停在脖上，“不用一直调。”

略带愠地张了张嘴，他索作罢，双闭，“所以你想清楚。”

“我知，你还是在敦，我还是在苏黎世。”

分离焦虑总和个人独立在一起。但她是独立的，拥有极的自主，可以在苏黎世过着丰富的世界。

只是一个人的时候，那些平日压抑的绪逐个跑来，先是离开他的怅然若失，然后滋生嫉妒，为什么言而无信，她在这里因为他难受，他在敦就过得那么自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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