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很小，还连带着一个桶，空间显得有些仄。

他抬手掉泪，缓缓地从凳上站了起来，影显得十分沉重。

窗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窗，跟他记忆中学校曾布置教室时，顾予亲手的窗相重迭。

将被搬到床上后，老太太就不让江屿年动了，她慢慢的将被铺开，铺平，然后将一个骨形状的枕放在了床，笑着看着江屿年。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心里暗藏的意有多切，只可惜，他愚钝不堪，直到离开了无法挽救了的时候，才知。

看来老太太应该也是记的这个喜好，来给顾予准备牙刷杯的。

江屿年坐在小圆凳上，缓缓的闭上了睛，不知是用过度还是怎么，他觉到睛有难言的涩和痛楚，就和他此时的心一样。

不知坐了多久，江屿年才睁开了睛，睛因为面向灯光的刺激，泪在圈打着转，顺着角了来。

第二天依然是要去拜年，是给街坊邻居拜年。

只是那时的闹，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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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年了，乖巧的说：“好的，谢谢外婆。”

牙刷杯是新的，但可以看得来，是小孩喜的类型，是个小草莓的形状。

轻轻的喊了一声，等到江屿年回，她才继续：“刚才找到这两床被，都是之前小予的被，晒过了的。”

“跟外婆还客气什么，早些睡哇乖乖，晚安。”老太太说完就走了房门，顺手轻轻地关上了门。

心臟疼了好一会后，他才去了浴室。

“乖乖，浴室台上放着有新的牙膏牙刷，要有什么想要的跟外婆说啊。”

江屿年看着老人抱着被有些吃力的模样，连忙上前去帮忙。

他微曲着，拆开了那新的牙刷牙膏，伸手去拿牙刷杯的时候，手顿了一。

灯光了细小的光圈，在他的发尾朦胧着。

这个房间是顾予小时候会来住的地方，里面很多地方都保留着他以前的习惯，每一个地方都能牵动江屿年的神经。

江屿年起的很早，直接去了厨房想要帮忙早餐。

她走后，房间恢復了宁静，只有外面呼啸的寒风，似乎在敲打着玻璃窗。

江屿年将牙刷杯里满，并衝洗了一遍牙刷，才开始漱。

他记得小时候的顾予很喜吃草莓，给他一盘草莓能乖乖坐在那呆一个午。

是自己亲手打碎的一切，且不说重圆，他连留在顾予的边也只怕是奢望。

好像一晃神什么都过去了，但又像是什么都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