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鸢面沉沉枯坐，听九霄一条条报完今日损失，突然站起大步朝外走。

梁山寨对她的恨可以想见。

朱暄面无表，“统计人数了吗？”

这一，炸光的不只是连月的工程，不只是五万两银，甚至不只是几十条人命。

“动手的人查到了吗？”

“梁州之利，在守不在攻——兵家之事，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朱暄冷哼，“少来，当我不知你在想什么，给我坐回去。”

这次一爆发，九霄、项葛、方文、石大山等人面面相觑，赶悄悄退了去，转瞬间只剩二人。

到嘴边的飞跑了！

莫文鸢浑一震。

她说的全是大理，莫文鸢知自己莽撞，神微微化，但仍心不甘不愿。

谁料被她半截胡，杀了梁山寨的二把手，还抢走了官印官服。

“图纸呢？”

“你什么！”

九霄用力把一块大杉木——原本应该是一块平坦的甲板——推到湖里，面压得不成型的焦黑尸首。

手腕被抓住，她顿了一瞬，恍若无事：“没什么，我烦得很，去个名。”

“鸢，再等一等，等朝廷再一些，更无暇顾及蜀中的时候，我为你招兵五千，还怕一个小小梁山寨吗？

匆匆赶来的方文忙开：“那人叫张平，很多人看到了他的脸，他以前偷摸狗，欠了不少赌债，家里田地祖产都卖光了，老母亲上个月也突然没了，不知是不是被人收买……我继续盯着人查。”

“当初选了梁州城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弃城去攻击别人的。”

再加上那一次当众砍风波，让城百姓心有恻恻，山匪即便还有亲戚在城里，也不敢再打开城门迎他们来。

莫文鸢怒目而视，“你既然知，为何要拦我？他们梁山寨既然能找到火药，说明火药必定就在山上！我带人去抄了他老巢，把所有火药带回来！等没了山匪，商队也不用走路，可以从北城门大大方方地！要多少钱不能赚？”

两个人自梁州城以来，一直各安其事，一个文一个武，合还算默契，从未争吵过。

朱暄又轻轻去晃她的手腕，声劝：

还有对如今的梁州城而言最宝贵的——曹泊和他的设计图纸。

“——可我当初选了梁州城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弃城去攻击别人的！”

梁山寨当初在山谷外设伏，杀光新到任的县令全家，是为了夺取官印自己这梁州城之主。

听起来是很诱人。

朱暄又重复了一遍。

可朱暄又如何不恨？

朱暄痛裂：“……不能海，山谷外又有梁山寨挡，梁州的经济不能，就会永远仅限于男耕女织自给自足。”

是世外桃源，也是作茧自缚。

朱暄沉静地看着她。

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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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摇：“那人只怕是看好了曹先生拿着图纸，才动手的。”

九霄：“曹先生离爆炸源最近，当场就……除此还有二十名船工，十几个猎，更远些的被爆炸波及有昏迷有受伤，但命无碍。”

朱暄冷笑：“不用查也知背后是谁。”

“我们如今手里这几个人，战阵都还不熟练，能打的战力连两百都没有，倘若再放弃地利，实在自取灭亡。”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