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奖?(2)

大多数人问后一句能反应过来，问前一句……

他默默在心里从这文第一句开始背。

老半天，他咬牙：“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

他看她，才发现她在笑。

灯光，她带笑意，俏生生的，她这年十七岁，一笑比千万树开还。孟听实在没忍住，笑得肩膀轻颤。

好笨啊。哈哈哈哈！

江忍知她在笑自己，轻轻掐她脸：“再给老笑试试。”

孟听咬住嘴，努力把笑憋回去。

再考他的时候，她刻意考前半句。

他果然皱着锋锐的眉。

一言不发，半天才开接。

虽然很慢，可是十篇课文。他一篇都没有错。

孟听一时有些怔然。他真的到了，少年中炙烈：“背完了，你答应我的事，算数吗？”

她不骗人，孟听。

他笑了。

“小老师，我还多背了一首，你要不要听。”

还多了一首？

孟听去翻，她隻勾了十个呀。

他住课本，笑看她睛。

“你们好学生不是喜念诗？老念给你听。”

少年笑，背他的第十一首诗。

“如果不曾相逢

也许心绪永远不会沉重

如果真的失之臂

恐怕一生也不得轻松

一个神

便足以让心海掠过飓风”

那是汪国真的现代诗《只要彼此过一次》。男诗人的词很霸，孟听脸都红了：“好啦，算你赢了好不好，我周继续给你上课。”

他笑得有儿野：“躲什么，看着我，背给你听哦。”

“不听！”孟听觉得听他念这个好羞耻啊，她耳朵尖儿都泛红。怕他还要念到他手上，“今天到此为止。”

江忍笑得不行：“那你夸我厉害。”

孟听：“你别得寸尺。”

他说：“你看看老睛啊。”

她抬眸，错愕地看着他中。好多血丝。

为了这些破文言文，他十二天没睡好。睡觉都神叨叨的。

她第一次知，一件自己简简单单能到的事。他有多么不容易。

江忍低笑：“我想早看见你。”他是男人，答应她的事一定到。

她眨眨睛，第一次真正看到他里的认真。

很净，很烈。

让一个暴躁症背书，他这几天，一定很难受。

孟听手指到兜里的钢笔：“你伸手。”

江忍伸手，他低眸，手中被她放了一支普通的英雄牌银钢笔。还带有少女的温度。

她想起鼓励差生的原理，小脸认真：“你很厉害。这个是步奖。”

他攥手中的笔，心中发。

像个蠢得找不着北的愣青。

被人家用一支五块钱的钢笔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娘的！他觉得他血槽快空了。现在让他背一万篇那个鬼‘之乎者也’都不是问题。

等孟听走了，他靠门边看着她的背影。

校园灯光星星。夜风起她的发，江忍眯轻轻嗅了嗅手中这支钢笔。

有一丝她上的香气。

他笑了，从前，时光很慢。

慢到她一个笑容，一句夸奖，他就能品味一生。

一辈只够这么一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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