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万年的心安排，这一顿中餐的菜品緻而又不失意趣。不用鲍参翅肚，不油腻腥膻，只选时令鲜蔬清清了数小炒，荤菜则用笋搭咸、蒸了鲻鱼、再炖一隻老鸭汤煲端上来，显然是合了两位少爷的清淡味。短短时间投其所好，确实也是本事。

许晔低着脑袋，声音涩：“……有。”手机电话俱全，他总可以叫的士上来，又或者叫熟人来接。如果他执意要走，是可以离开的，但他并没有。

一早就警告过他了，偏偏他愚蠢无知的犯了忌。

男人的声音冰凉如：“你只需要回答有或没有，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许晔垂眸答：“没有。”这别墅的大门的确是他自己走来的。

最后一

吃过了饭，楚煊提议去山上走走，于是一行人沿着山路边谈边行。许晔心里满是言又止，好容易等到几人在狭窄山路上拉开距离，他加快步伐追着楚煜过去，不敢与他并行，只好在他侧偏后一些的位置低声唤：“主人……”

在心理相持上，许晔完全不是楚煜的对手。他本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不知他会对自己什么。这就好比脑袋上悬着一面明晃晃的铡刀却不知什么时候会落来将自己咔嚓了一样。所有的心绪都被揪着，拖的不安和恐慌来。

“……没有。”许晔不敢低，又被这样的神吓住，两个字之后死死咬着。

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楚煜只扫了一发信人就放在一旁，连细看都懒得。他边坐着的楚煊倒是朝许晔看过来，眉梢角都是戏谑。

许晔低声应：“完了。”

前几次的惨痛经历让许晔清清楚楚地切受到了，一旦楚煜生气起来他的场会有多惨。而此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趁况恶化之前把一切解释清楚。他思来想去摸手机，一条资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把昨天、尤其是昨晚的事简要代了一遍，然后发了过去。

楚煜的脚步略顿了顿，侧过来，星眸在摇曳的树影间泛着晦暗不明的光。

“好。现在到我问你答。”楚煜目光微敛，“宋悦然的约，有没有人着你去赴？”

“我容许你朋友，容许你自主安排时间。”男人眸中似蓄满风雪，“我有没有容许你夜不归宿与别人同睡一张床？”

“把抬起来，看着我！”楚煜的声音低沉而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势。

许晔的视线抖抖索索地绕着男人打圈，手心都是冷汗。而对方却完全没有看他，一面听着许霆的项目介绍，一面翻着那本建筑设计图册。

“最后一个问题。在我到这儿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要向我求助，又或者主动告诉我一切？”

“在两人共一夜之前，你有没有机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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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晔一颤，仰起脸，满都是惊惶。

许晔没料到他居然肯听，愣了愣，立即坑坑地将昨天的事老实代了一遍。

许晔一张脸白得像打了霜。

许晔只觉得这视线几乎可以透见骨，从到脚都僵了，嚅嗫：“您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自己的掌控之中。细想起来，那一句“别总让我听见‘抱歉’两个字”，并不是閒谈，而是告诫。

许晔在这样的压力完全没有胃，应付着吃了两便不动筷了。却又不敢离席，只能闷坐着相陪。

听见这一句，楚煜底有了几分玩味，似笑非笑地问：“你想解释什么？”

男人一直立在树安静的听着，见他不再开，问：“说完了？”

“当时我以为是家聚会……”许晔着急着分辩，却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