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

这十天里两人都心疲惫，好容易睡个安稳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两人相对。每次近距离的看着楚煜睡颜的时候，许晔的脸都会不自觉地红起来。他试探的轻声询问：“主人，您醒了吗？”见男人依旧合目安睡，便大着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然后像偷着宝贝的小贼，愉悦地侧着脑袋望着他。

冷不防搭在他腰上的胳膊忽然一收，将他整个人抄在怀里，彼此贴。楚煜睁开的黑眸里有淡淡的笑意：“一大早就不规矩。”

被当场人赃并获的小贼窘迫地涨红了脸：“主人……呃，早安……”

“昨晚睡得好吗？”手掌沿着他光的脊背向，抚摸着他的。

“嗯。”茸茸的脑袋了。

“以后再敢吃那些七八糟的药……”楚煜在他上重重拍了一掌，“我就用带到你开为止，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许晔贴在他怀里，乖顺地回答。

秋的枫叶红的像火，石桥的隻锦鲤躲在日光找不到的地方，安然休憩。

声潺潺的院里，两人并排坐在木凳上，悠閒地品着茶，看广天空上云浮动。一隻黑坎犬摇着尾在两人边转悠。

许晔摸了摸大狗脑袋，说：“凯撒今天心不错，平常这个时候它都窝在主宅门晒太，逗半天都不理我。”

“它对你算亲近了。”楚煜放手里的茶杯，“凯撒是斗犬，咬死过不少凶猛的对手，平常傲气的很，除了我们几个它谁都不理，还咬伤过给他餵的保镖，所以老爷一直亲自喂它。”

许晔看着把一隻前爪搭在自己上的大狗，挠挠它的说：“这么看来你还算给我面了，凯撒先生。”大狗发一声表示舒服的音，索将脑袋也搁在他上。

“狗这动对气味很。”边的男人笑着说，“它亲近你，因为你上有我的味。”

许晔的脸倏然红了，生地转移话题：“那个……您的事都理完了吗？”

“大局已定，剩的收尾由大哥来更稳妥。我负责杀伐决断，他负责安抚人心。”见他似懂非懂地望着自己，楚煜眸沉，“关于之前的那场事故，你始终没有问过我原委，而我也始终没有给过你答案。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该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

许晔目光一震，有些无措地望着他。

楚煜的眸像是恒久的星辰，散落着柔光：“我可以把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真相可能并不如你所想，而我的理结果恐怕也会让你难以承受。金鹰能走到今天靠得不是糖果，而是铁血。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我，有着你没有见过的残忍和暴戾。所以，一旦你选择瞭解真相，你也同样选择了一条走向黑暗的路。你将不得不接受我的法，抛弃之前对于善恶、是非的判别方式，无条件的信任我、赞同我、与我并肩。”

“如果我选择不问，您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告诉我真相？”

“是。”男人抬手轻抚过他额角的那伤疤，“我会给你一个不受打扰的、永远净丽的世界，让你像从前那样单纯快乐的留在我边。”楚煜顿了顿，里有一些不忍，“这两个选择是我加给你的，对你而言并不公平。许晔，原谅我的自私。”

许晔的睑微垂着，睫如虫翅般颤动，黑白分明的眸里涌动着杂糅的绪，目光却是明亮而柔的，仿佛黑夜里的渔火，只为等候一位归人。他用手挲着趴在旁的凯撒，安静的想了片刻，最终轻叹一气：“我放弃选择。”

楚煜的眸光微动了一，用漆黑如墨的凝视他。

目光汇，许晔净清俊的脸上有着让人心动的韧和温和，像一快浑然天成的玉石，自有灵韵。他的声音很平稳：“您是我的主人，我愿意将全的信任给您，也愿意以您所希望的方式，留在您边。”

就像一场豪赌，他心甘愿地把自己放在那个叫楚煜的男人手里。从此，未来、人生、所有一切都将由对方来支。

楚煜底的温柔顷刻间翻覆成浩瀚的海，他缓缓弯起角：“不后悔？”

“不后悔。”许晔的声音很轻，却很定。

?

风摇曳着枝将枯的树叶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冬天的脚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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