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猫迈着矜持的步伐朝她走来。

细雨之中它的发都被打，姿态却极为神气，圆溜溜的尾翘起，停在了孔风敛缎绣鞋前。

一方青竹油纸伞遮不住这只小小的猫，孔风敛执伞蹲，将伞朝它倾斜，那只猫见状便要爬上她雪青的裙摆。

只是猫儿还未被她抱起，青石台阶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玉宁。”着青袍，衣画云霞的年轻并未执伞，在雨中朝她缓缓走来，衣衫动，细雨朦胧，直隔了她一米才停，语气极为平淡。

那只猫闻声猝然回，三两便跑到那脚边，爪抓着他的衣袂。

那位俯将猫儿抱在怀中，抚摸它漉漉的，他这才看向孔风敛：“这位施主，你所求之事大抵是不成的。”

“何此言？”

“师尊闭关，观中一切事由悉由师决断，如今师已山游历，施主所求之人并不在此。”

孔风敛向他走去：“无妨，听闻也是观主倚重之人，法，何不代他们成全我，随我山？”

“施主说笑了，世人传闻茅山士通法，然而贫修持之法不过是思神诵经，略通炼丹之术而已。”

“那也足够了，烦请随我走这一趟。”

枯昭的手指不断抚摸怀中的猫儿，猫儿睁着一双瑰丽的眸安静地盯着孔风敛，半晌他：“施主太过执着并非什么好事。”

“我并非执着，而是有恒心，有毅力罢了。”

枯昭看她一，摇：“贫本不愿手俗，既然如此，那便同你走一趟。”

孔风敛便知这事已成，粲然一笑，谢：“多谢成全。”

“施主，且慢，贫还有一事要告诫于你。”怀抱着猫的人看上去竟并不温柔，甚至死板，丝毫不对她的动意，言语颇为平板。

“请讲。”

“你今生断不可梵寺佛刹半步。”

孔风敛来了兴趣：“哦？这是为何？”

枯昭平静地望着她，语气并不如何夸张，如闲谈一般：“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孔风敛才噗嗤一笑：“想不到佛寺与观素来不合的是真，会算卦不成？”

她笑得漂亮，却也轻蔑：“我吗？会有血光之灾？可惜我从不信这些，生死由我。”

女素雅的裙摆早已被雨打，她的脚步却已然轻快，朝后在远的离快步走去，声：“离，快为备轿。”

枯昭依旧面无波澜，望着孔风敛远去的影，对怀中猫儿缓缓般：“非也，乃是施主至亲至之人。”

见着人走了，一旁鬼鬼祟祟的小士正要装作无事般的溜回后殿。

枯昭也不抬：“玉玄，罚抄清静经千遍，在我离观走之前予我。”

“师兄——饶了我！”拖语调的嗓音即刻传来，玉玄苦着脸回看自家师兄抱着猫拾阶而上，自个儿懊恼的一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