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尔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一会是自习室里神和衣衫都净的少年，一会是满光环却在她面前惶惑不安的江衍。

镜再一转，又是他着她的脸，青年面容漂亮得像天赐，角眉梢沉郁又冷淡。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服，轻声告诉她，说他不会喜她，也不会再什么都纵容她。

蔽的衣被除去的瞬间，陈思尔瑟然发抖，意志如溺般霎时清醒。

破晓时分的天乌蒙，笼着天地都不清明。

陈思尔看了好一会，才看清楚陌生的纯白天板和被单，轻轻摇晃的滴瓶，以及……床边趴着的一张清俊的脸。

邃的双目阖着，一搭茸茸的卷发落在额正中，为他柔和了几分面线条的雕凿，倚在手背上睡得安静。

江衍在她旁边守得太久，又不愿意离开休息，疲惫到极，收着修的四肢枕在她手边小憩。

她手上的输瓶溶还很充足，大约刚换上去没多久，江衍应该也没睡多久。

陈思尔却没有半要贴江衍的意思，抬手就拨开他的碎发：“你到底喜不喜我？”

“嗯？”江衍惊醒地睁开，熬红血丝的睛茫然了两秒。

见到陈思尔，他醒了醒困意，自然地把侧脸凑到陈思尔的手磨蹭了蹭。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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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注，缺失的睡眠也得到补足，陈思尔已经不疼了，只是思绪依旧恍惚。

“江江。”

“我在。”江衍环上陈思尔的腰抱，脑袋趴在她肋骨旁。

“我只是跟宋齐风吃个饭。”

“我知。”

陈思尔叹了气，餐厅就在京大不远，她拒绝了江衍来找她，自己倒跟人在附近吃饭。陈思尔很难想象江衍找到倒的她的时候会怎么想，他又是怎么找到她的，他跟宋齐风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顺似的抚了抚他的发：“真的知吗？我是有事要咨询他才答应和他吃饭的。”

江衍的嗓音有些沉，却还是：“我知，我没有怪你。”

“也不要怪他，是我自己忘记了我在吃药，饮不忌才吃病的。”

这回江衍没有应声。

陈思尔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睛又冷又红。

怒意让他的凤眸看上去凌厉又傲慢，但他抱着陈思尔的腰如此亲昵地蹭，甚至在她的掌心拱了拱，滴不漏地敛起绪，不愿吓到刚醒来的念念。

过了会，他皱了她的衣角，轻声问她：“思尔，不舒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陈思尔挑了，伸手捧起他的脸，一手盖住他的睛。

她居然在笑：“因为不想让你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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