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来公主府，景元绮并不陌生这些陈设。只是那面看似正常的镜被搬走了。她问为什么，景乐安淡淡一笑，说有人说不合适。

转指向中的那些。它们姿活泼，有着惊艳的相。

“元绮，你知我看的是什么吗？”

景元绮咬着，“必定不是吧。”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不是，又怎能得到？那还不如都毁了。”

景乐安冷冷看着院里的一切。

她不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这时景乐安忽又沮丧叹气，“我跟你说这些……我是真昏了了。”

从公主府回到皇需要不少时间，她坐在车里一颤一颤，心生恐惧：倘若以后自己终将离开皇，自己的家又是在哪里？跟那个不知名的丈夫一起生活的地方吗？要远离父母和兄弟妹，这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阿琦有心上人吗？”景合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问。

景元绮看着她的促狭神，故作思忖犹疑，“看样，是你有了吧。”

“不是，我只是好奇，为何我和阿英聊这些，你从来都说不来呢？”

她苦恼地皱起眉，“好像……是这样。”

“阿英喜雄伟男，我慕清雅少年……嘿嘿，你都是附和我们，莫不是你都喜……我知……”

景元绮没等她说完，一起，“景合，你在胡说八什么！我要找你告状去！”

她激动得浑颤抖，双颊因为恼怒而红了一片。

“别别，别找阿英……”

思绪如烟轻轻飘远，又随风湮灭于青萍。

她端坐于阶前，看零散的几许萤火。

冬天的时候，这里会飘絮絮丝丝的雪，覆盖掩藏三季的锦盛，除了那笼罩一切的天。

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嫁，至于少女思合该有的梦中人，她也没有。

袖如柳，裙如，江复涨复落，终无尽。她抬，天上染开的金糖霜已经斑驳脱落，若羽痕般飘落在脚尖和旁边地上，忍不住让她有了意。

这么好的场景，为何皇想把这些都毁了。

景元绮不住纳闷。

“阿姊！”

景明文递给她一副手绢，“你的吗？”

她定睛一瞧，是她不常用的绢帕。“是我的母亲留的……怎么在你手里。”

景明文笑笑，“在你枕底一直放着，刚刚来掉到地上，我就捡起来问你。”

只是说完，弟俩俱是陷沉默，谁都不愿意先开。

母亲，仿若夜空上的星辰，是遥远飘渺的碧落与黄泉。她隐约想起，少不更事的景明文天真地问，和他的母亲都是早早离开了的，所以两人是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她不想提及自己的母亲，也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应付弟弟的。景元绮不愿去打听一母亲的落。她不知自己害怕什么，明明生她的人早已化作白骨，往事也随着死亡沉寂多年，但一旦掀起那狰狞往事，故园尘不知要落到多少人上？

但为什么，还是很愿意亲近弟弟呢。

因为二人的母亲，很时间就是同一个。景明文在她怀里悄悄诉说对生母的哀叹和追念时，她沉默地听，仿佛他也把他心中所倾诉了来。那些稚的诚挚，尽被皇后压制，但始终不渝。

雨一直在，甚至裹挟上了冻骨的白雪。殿梁表面朱红的漆却冒凝珠，鼓起许多泡，痛苦地褪去一层刺目的沤艳之。无限生的檐角将飘银的黑夜公平切割，稍悬上陈旧的尖月，合这怪诞的皇。

景明文正恍惚立于墙，风浮浮过，起他边无数杂草脏雪。

呼越来越困难，他拂开意象，跌跌撞撞朝那里跑去。

景元绮一把攀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阿归。”景元绮苦笑。

背后的少年不语，固执地抱她。

“阿姊，好可怕，真的很可怕……月亮像匕首一样。”

中被圈禁时，当景明文有次祭奠完自己的生母后，他就能看见皇里古怪且不详的预示。他只告诉了自己信赖的，会温柔地抱住并哄着他，带他慢慢走扭曲怪诞的世界。

景元绮听见弟弟低闷委屈地开，“阿姊，你走后，不，你嫁人后，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再次望向天空。

她能看见太，他看见的是太。

幻境和梦境永不相，日月永不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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