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放手中还滴着血的剑，转就朝着外面走了。

粘稠的血在他的白布衣上面染开，像极了一朵朵开得糜烂的彼岸。

“将军……”

没什么意思。

“臣衣脏了，先走一步。”

然后，他在傅尘平静的目光里逐渐消声。

“傅尘！将军还在这里，他都还没有发话，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他淡淡地收回了视线，转眸对着主位上的陈雪回行了个礼：“将军，杀父之仇，臣已经报了。”

他们嚷嚷了好一阵，然后才有人发现他们将军半晌都没有说过话，只是眸冷得惊人。

但主要是，傅尘这人平日里表现来的样完全就是个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甚至有时候他们看不惯这个从狗朝廷叛逃过来的人，还会给他小鞋穿，但这个人从来都不声不吭，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

众人又慢慢安静了来，纷纷看向了陈雪回。

还有一丝麻木。

就是这溅上来的血，很脏。

“很好啊，”陈雪回视线缓缓从在场的众人脸上划过，声音虽然平静，但是里麵包的怒气已经快要溢来了：“诸位看来对鄙人十分忠心。”

这在场的人或多或少手里都沾过人命，本来就杀个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空旷的练武场上沉默了一片，隔了好一阵，才有人反应了过来，一边满惊骇地看着他，一边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地呵斥他：“大大大大胆！！”

他的剑不知到了对方对方什么地方，来的时候带来的血渐了他一，甚至他的脸颊上都沾上了些许。

“对啊！今日还是将军本人在这，他都这样目中无人，此以往，未免会成大祸！！”

傅尘现在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层雾裹住了，躯在里面，灵魂在外面，什么绪都觉不到了，甚至还觉得有些疲倦。

等他的影完全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之后，练武场的空气才像是终于慢慢重新通了起来，众人汗的汗，低声的低声，远远看去，竟然还能品一丝稽。

这会儿这个“很好欺负”的文弱书生，杀人杀得那么脆利落，真的有些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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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看的人不少，但是在他动作的这段时间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声，甚至在他把剑来之后，还有些书生文臣吓得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

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握着剑的那隻手在不自觉地细细颤栗着，他晃了晃神，然后一脸平静地把剑了来。

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人继续陆续站了来：“将军，傅尘今日行事未免或许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