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还有诡异地好笑。

他慢吞吞地叹了气，伸手摸了摸床柜上放着的牌位。

浴室里的浴缸还在尽心尽力地工作，更换着，雾气有些大，唐识舟隔着朦胧的汽看过去，愣了愣，然后失笑。

了很多人气。

季绵找了衣服就去浴室里泡澡去了，他不知，等着浴室的门一关上，一阵黑雾就从牌位里溢了来。

父亲，母亲。

但到来，这两个人一个只在他的葬礼上过一面，然后转就焦烂额地去给他那个私生弟弟收拾烂摊，一个从到尾都没有现过，就好像，从来没有生过他。

真是可笑。

怎么说呢，唐识舟也才二十多岁。

他垂眸看了一，跟着，上的血迹也消失了，除了脸有些苍白之外，看上就跟平时相差无二。

他以为他和唐父好歹还有血缘关系，和他的母亲好歹相了这么多年，他死了，他们总会有那么一伤心的。

很好看。

他心里一，化成了一团黑雾，再一眨，就现在了浴室里。

他微微顿住，然后皱起了眉。

季绵又弯了弯眸，一双杏眯成了一弯新月，一看过去，让人恍惚觉得他的睛里面都闪着细碎的光。

他里的血了些，却又在一瞬渐渐淡去。

这几天小妻怎么过的他都看在里，小家伙每天从医院回来都一副耗尽了生命力上就要来陪他的模样，这会儿……

唐识舟牵了牵角，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浴室里好像好一阵都没有声音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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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绵没有怎么动过他房间里面的那些东西，就连床柜上他事前一天晚上看的书都没有收起来，一看过去，就好像这人还在一样。

不过温度低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个时候唐识舟都能来给他洗碗了。

小医生已经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牌位的温度好像又低了些。

他转眸看了一安静的浴室，有些失神，脑海里莫名又浮现了刚才他那个名义上的小妻对着他的牌位笑得温柔的样。

本来就瘦，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青年小小的一团，的睫轻轻地搭了来，在投了一片淡淡的影，看上去脆弱又漂亮得令人心尖都在轻颤。

唐识舟上的衣服还是事那天穿的白衬衫，不过上有些暗的血迹，看上去有些骇人。

这两个词真是讽刺。

到来，竟然只有这个他都没怎么在意的妻在意他，在他死后把他的牌位放在边，甚至，还偷偷搬到了他的房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