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院。

书房中，扶光正倚着轩窗，饶有兴味地翻阅着事婆奉上的帖。

看似在行主母之事，唯有江珏知，她正研究请帖上洛各家研究得兴致正。

这厢江珏所在的房间正好能看清她支颐斜倚的侧影。

石竹的视线不自觉也被引过去：“没想到少夫人天真可，却能担起家之事。”

江珏将手中茶盏置于侧小几，茶盏发微妙的声音。

石竹回过神来，不再闲话，低声禀报主上所要的关于拜月教圣女的消息。

自江如眉离世，江珏接手听雨楼，至今已有十二年。

与他修习同宗功法的人终于浮面。

原来她一直在西域，修的还是西域的外家功法，难怪遍寻不得。

偏偏她还和他追查的拜月教教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更不会放扶光轻易离去。

石竹讲得绘声绘，与他所知无差，拜月教圣女成年有一大劫，若不能得纯元，便会死于功法反噬。

江珏边听石竹讲述，边不动声地看向对面。

扶光左手支颐，右手从窗边垂，逗着窗外那一株将开未开的玉楼翠。

院中魏紫姚黄衬着少女颜，叫人想起昨日她望向窗外牡丹的恬静侧影，还有她平素的狡黠，失去意识时的粘人……

那夜她是全凭功法驱使，可他却清醒非常，看得清楚。

他等来的是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郎？

石竹禀报完关于圣女成年一劫的始末。

江珏问：“破劫之后呢？”

扶光功法与他类似，她的母亲应该也修习了和他母亲类似的功法。

石竹思酌片刻，：“据西域的门人回报，拜月教圣女的功法虽诡谲，但并非没有死。破了圣女的人元会有所不同，若不能久饲养，功法会彻底反噬。”

江珏若有所思：“上一任圣女也是如此？”

“是的，”石竹，“圣主离世后，如今那位教主卧底于教，首先便是掌握了圣女的丈夫……其中细节不得而知，但据密探收集，上一任圣女后来以饲养了许多教中人，常有众人乐之景，此事想必与圣女功法有关，不仅是作为炉鼎之用，也是压制功法所需。”

石竹顿了顿，补充：“那圣女最后还是死于功法反噬。”

言之意，那位圣女的丈夫很可能早在被教主掌握之初便亡故了。

石竹就事论事：“若要拿这圣女，只消得了她的，之后在圣教行事便方便了。”

他并不知少夫人就是他中那位，也不知主上和母亲那的神秘的功也有类似的死。

江珏不置可否：“去吧。”

石竹领命退，不知为何背后凉凉的。

江珏视线落在窗外，那夜他探得她功法时就已有疑虑。

石竹所提的得了扶光之法，自不在江珏考虑范围。

但扶光如今仍是，却能靠他的元渡过一劫，是否说明她即便不破，也可靠他人元压制反噬，也不被他人拿？

若是如此，这个他人，不一定是特定的某个人……

他自然不会让人欺辱了她，但若是扶光，会作何选择？

江珏霍然收回视线，什么时候他连这等少女心事也需要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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