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凡初看着他。冯晟天的脸被车灯照得忽明忽暗，但神态里的认真，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可是这些行为，好像都是不对的。

他不是姜沐，他不知姜沐的想法。

是这样吗？

“就像你被药那次，如果不是对我的袖手旁观失望，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所以说到底，他只是因为无缘无故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遭受各不公，无法宣心中的不愤懑，不安，忧愁与思念，逮着一个冯晟天当发的。

“所以你一直都希望我帮你，希望我为你说话，对吗？”

陶凡初木然地看着冯晟天。

“刚才或许是我家里人让你失望了，但这失望归到底都是我造成的。”冯晟天脸容正经，“是我让你来的，让你承受这些不必要的难堪，却没有为你，你明明在心里责怪，为什么最后把这份责怪放在自己上，让自己失望？”

“你一开始对我抱有过希望吗？”

理想化真不是一件好事。”陶凡初说，“得到的失望会更大。”

冯晟天凝视着陶凡初幽黑迷茫的眸，话语不停，“没有抵製公司的欺凌现象，我的确有责任，但你无意识地把那一丝求救的希望放在我上，却又不对我明说，如果我办不到或者没达到你的要求，你就把我推开。”

太过理想主义，就会要求别人也以同样的理想主义地对待自己，可是不在哪个世界，有镜永远存在，那些因所谓的财富、份、地位、群等而无形建立的枷锁与链扣，永远在社会常存，谁也不能幸免。

陶凡初心里很是茫然。

陶凡初怔了怔。

真正的受害者已经不在了，真正的加害人也受到惩罚了，尽自己占用了姜沐的，但说到底，他仅仅是一个局外人，为什么还要揪住冯晟天曾经的不作为，久久不放？

他有什么立场来判决这件事？

陶凡初呆住了，真的是这样吗？他真的这么想？

冯晟天不知，猜测自己这段时间反常的原因，尽猜错了，但是听了这番话后，陶凡初顿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很本的问题，他是陶凡初，他以局外人的份来看待整件事，同姜沐，责难冯晟天。

“姜沐，这样对我不公平。”

他的确在某些方面不如人，却要求别人照最待遇来看待自己，怎么想都觉得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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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谁失望？”冯晟天看着他，“只有一开始对别人抱有过希望，才会在最后不如意的时候失望。”

他有这么想过吗？陶凡初听着冯晟天的话，越听，越觉得这话里的意思，是自己在不自觉地依赖冯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