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众生负她而死，自也该取众生生气回归世。

所以，她要逆了这天地，重返世！

待她将一怨戾之气化去，便是生气蜕返之日。

男人抬了抬，纤睫轻轻一碰:“灭了不就空来了？”

就如当年那些面目可憎的刽手一般，叫她如何甘心？如何意平？

他闭了闭，声音喑哑:“濯月，这些鬼婴……可有超脱之法？”

洛听潺想到什么，抓住男人的手，睛微亮:“是小宝给我的禅心对不对？”

世人无辜，它们又何辜？它们甚至没能来到这世上看一？

洛听潺脑海中闪过，画面中女鬼由一开始的冷旁观，到尝到甜后的主动引诱挑拨，因她，无数婴儿未来到世间便夭折腹中，只因这样死去的婴孩怨戾之气更盛，于她助益更多。

一个邪寿元将近时误此地，她引诱了人，教他邪法，叫他塑小像，受人香烛祭拜。

洛听潺着珠，有些懵神:“……怎么给？”

死去的婴孩本该归于尘土，即便化作婴灵，除开戾之气重的，一开始也并无善恶，是小镇的戾之气影响，是女鬼的刻意诱导，那些弃婴悉数化作婴灵，又由婴灵沾染恶孽转为鬼婴，是为恶灵，杀业无数。

洛听潺迟疑:“那小象不是女鬼寄居……”

静了会儿，他说:“有。”

男人若无其事收回手，指尖微抬，虚虚朝一个方向指了指:“那小像受百年香烛祭拜，已然生些许灵气，又是本相，个育娘娘，倒也并非不可。”

不比这世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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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啊——

衣料窸窣中，男人倾摸了摸少年睑，指腹濡。

不料，数十上百年筹谋，看成功在即，却毁在一个楞小手上。

洛听潺一愣，反应过来又羞又恼，一把拿开男人的手，气:“说正事呢！别闹！”

男人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手掌缓缓在他面前摊开，一颗金芒泽的圆珠静静浮在他掌心。

这生气从何而来？

三言两语便定了她的死刑。

男人意外地顺从:“它们既要妈妈，给它们一个便是。”

她窥伺了许久，终于叫她等来了机会。

洛听潺拿过圆珠，看着男人，询问:“我该怎么？”

老鼠窥不得天光。

他实在无法说全诛灭的话。

她恨！

男人手掌贴上少年腹，轻了，眉梢微挑，意味:“男妈妈也并非不可。”

那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三个，是成百上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