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渐渐临近，沉惜发现家里似乎每天都在变得不一样。

多了很多新的东西，一些旧的东西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被替换了成了新的。

床边有了一个新的衣柜，两人的衣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迭放在里面。

床安装一个阅读灯，方便沉惜晚上看书的时候用。

餐桌旁多了一个简易的书柜，收纳沉惜的教学用书、试卷、稿纸和一大堆七八糟的教。

浴室里满是破的浴帘换了新的，墙上发霉的黄白墙纸变成了印的墙布，连台地面上斑驳的碎瓷砖都被修好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沉惜觉床都变了许多，她翻开床单、褥，发现已经换了新的床垫。

不知丁天予又了多少钱。沉惜之前一直有转钱给他，但他从来没有收过。

但凡沉惜提醒他收钱，丁天予就向她调自己是有钱的——

用一副要哭不哭的样。

沉惜就没有再向他转过帐了。看着日益变多的存款，她莫名地心烦意。

她没有什么可以给丁天予的，他越是对自己好，自己就越心虚。

晚上，沉惜连了好几份卷，都没有等到丁天予回来。她打开微信，翻两人的聊天界面，在对话框打文字：

怎么那么晚了还不回来？

觉质问的语气不好，沉惜想了想又全删掉，改成了：几回来？

拇指悬空在发送键上面犹豫，他会不会看不到信息呢？要不然直接打电话吧。

沉惜了语音通话的界面，又心慌地上了取消。或许他在忙呢？他也有很多自己的事。

比如，和程心怡的表妹约会。

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沉惜一直逃避去了解，她不敢问丁天予，也会在程心怡说到的时候就赶扯开话题。

他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了，骑车听不到电话的。沉惜开始习惯地开始自我安。

又在床上看了一会书，沉惜才等到丁天予回来。

“惜惜，怎么还没睡？”看到沉惜那么晚了还没睡，丁天予很诧异。

“备课。”沉惜惯用这个借。

“教三好辛苦。”丁天予心疼地慨。

“也还好。我习惯了。”沉惜语气平静，心里已经得不行了。

她烦躁地思考着要不要丁天予晚归的原因，什么时候问？是现在让他过来，还是等他洗澡上床后？

在她烦恼的时候，丁天予已经脱掉外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跪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手肘撑在床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沉惜。

床灯的光是黄的，打在沉惜的脸上，给她脸上每一细小的绒都镀上了淡金的光芒。

被丁天予盯得有些不自在，沉惜的脸颊上泛起微微的红，在灯光照呈现不真实的彩，梦幻又好，让她看起来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惜惜……”丁天予突然到很不安，意识地伸手牢牢握住沉惜的手。

“嗯？怎么了？”沉惜疑惑地转过脸来。

背着光，她的脸恢复真实。

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丁天予舒了一气，搂住沉惜的腰，将脸也埋了去，肩膀微微耸动。

沉惜摸了摸他细的发，犹豫着开：“天予，你今天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那个……”丁天予本来正闭着睛享受沉惜对他的抚摸，听到她的质问，上愣住。

“就是有一个以前的认识……嗯……朋友过来找我。”丁天予放开沉惜的腰，直起，低着，像个错事的小孩。

“哦。”沉惜放书躺了去，语气依旧平静，“去洗澡睡觉吧。”

丁天予还在思索着要怎么向沉惜解释他的这个“朋友”，她就已经简短地结束了对话，没有一继续追问的意思。

“嗯，好。”丁天予乖乖应着，走向浴室。

他不知自己该兴还是难过，沉惜很少过问他的事，很多时候她都表现得好像对他这个人没有半兴趣。

他痛苦万分，而她，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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