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一时没理解其中意思，自然︰“好啊，能有什么不好的？”

她不愿嫁。

余氏着急︰“你们同房时……没什么异常吧？”

“年后？”余氏犹豫︰“我们在王府住这些日就够招人话柄了，不如还是早些去庄上吧。”

安娴钰面一红，垂着绞着手帕不说话了。

回了清芜院，安娴钰去放绣绷。余氏打发了外的人，才拉着安卿低声︰“你和王爷……可还好？”

安卿︰“可会算帐？”

说完正事，两人一同去。到了前院里，就看见余氏正侧着，温声指周母绣技巧。周母虽看着还有些病弱，但神却很好，笑着依照余氏的指穿针。而安娴钰则在一侧笑看着，气氛十分和乐。

安卿脸薄，脸一就红了，也不好意思说其实他们都没圆房，就嘟嘟囔囔地抱怨︰“娘你忽然问这个什么？”

……

从他十岁之后，父亲忽然失踪，母亲带着他来大邺寻找父亲开始，便没有再展过笑颜。寻父这几年蹉跎，或许是心知希望渺茫，又重病缠不愿拖累他，她心存死志，连话都少说。

“倒是钰儿，整日闲在府里也无聊吧？过两日我给你请个女先生，你跟着先生读书，等去了庄上，让先生也跟着你一起去。”

“异常？”安卿一懵，“能有什么异常？”

安卿陪着在院里坐了一会儿，才随余氏一同回了清芜院。路上多半是余氏说着话，安卿和安娴钰听着。

余氏笑笑︰“是，以后不听了。”

周鹤岚︰“会。”

余氏打量着他的表，见他确实是满脸疑惑，才放了心，︰“没什么……就是娘听外面传的吓人，怕你受了委屈不跟娘说。”

周鹤岚朝他笑了笑，迈步，叫了一声娘，

“那都是别人编排的。”安卿现在一听传言就来气，不兴︰“娘别听外瞎说，王爷好着呢，对我也好。”

快气氛顿时沉凝，余氏凝眉︰“可查到什么了？”

倒是安卿想起了安福收到的消息，斟酌片刻后︰“说起婚事……忠勇侯府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安卿神復杂，良久，在她忐忑的神中摸了摸她的，应允︰“好，你不想嫁，我们便不嫁。总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安卿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叫他把母亲和妹妹留在庄上过年，他又不忍，想来想去，还是和萧止戈说了一声，等过完年再送人去庄上。

余氏拍了他一，急︰“娘是问你那方面……”

一旁的余氏打趣︰“你妹妹也就听到读书能兴一些，若是日后嫁去了别人家可怎么办？”

一直安安静静的安娴钰脸上的表这才活泼起来，嗓音清亮地应好。

从上次回门时听安卿说了吴隽书可能养了外室，安娴钰曾经的小女儿心思便淡了。她虽然习惯了逆来顺受沉默寡言，但或许是母亲和兄的笃定回护让她有了勇气。她第一回坦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不就有事要让你了。”

安卿虽不知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这心多少能会一些，拍拍他的肩膀︰“日后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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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儿的房中事，本来这事她是不该问的，但是她心里还存着事，不问清楚又实在是不放心。

“那便好。”安卿本来以为他不会，还准备请个帐房先生来教他，现听他说会，倒是省了事，便︰“那你明日一早便来正院寻我，与我一同看帐本。”

……

“王爷都没有发话，其他人谁敢说闲话？”安卿亲昵︰“娘就放心住着吧，不会有事。”

安卿︰“方才还有件事忘了说，庄上送来十个丫鬟，娘和妹妹挑几个顺的留在边伺候，剩的就留作使丫吧。等过完年，我再送你们去庄上。”

“要明日才知。”安卿摇摇︰“放心吧，这门婚事成不了，就是要委屈钰儿遭几天污言碎语了。”

周鹤岚脚步定住，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我已经许久没看见娘这么兴过了。”

安娴钰也沉默来，隻地瞅着他。

周鹤岚面喜︰“少爷隻吩咐！”

余氏嘆了气，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倒是安娴钰一反常态，她绞着手帕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我不怕那些言……我、我不想嫁他。”

两人正说着，安娴钰便过来了。这话题到底不适合未阁的女孩儿听，便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