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好火漆，萧止戈叫了信使来，正要将信送去，又觉得不妥。沉片刻，还是叫了谢陵过来，两人密谈一番，

萧止戈神微凛，见他这般神，就知不会是小事，手掌在他背脊上顺抚，又给他倒了一杯︰“别急，慢慢说。”

萧止戈将手覆在他手背上，安抚︰“先别急，我来想办法。”

邺京消息传到雁州时已经过去了数日，他推算，这时候老三必定已经快到泗，要想救这些百姓，动作就还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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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丁军这些日声势浩大，据说大首领乃一位力大无穷的屠，一把杀猪刀刷得虎虎生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为他谋划策的却是家中二弟，是个正经的读书人。两兄弟一文一武，才将白丁军壮大到近万人。

“我又梦了。”安卿回过神，勉理了理思绪，︰“泗要大事。”

他亲自写了两封信，分别要送到申屠胥和白丁军首领手中。

后来各地起义军接连现，且都不受朝廷招安。直至萧止戈登基后，派官员去安抚依然无甚效果，以至于只能亲自带兵剿灭起义军，安定局势。

攥手心，掌中却是一片濡冷汗。安卿有些语无次︰“这么多人命……不能这样……”

泗一带，光白丁军就有近万人，更别说附近居住的村民。如此庞大的一个数字，叫安卿想想都觉得骨悚然。

从前安卿不明白这其中缘由，现在却想明白了。泗死了这么多人，不可能半风声都不走漏。有白丁军的前车之鉴，必定不会再有起义军敢接受招安。

白丁军也好黄丁军也好，说到底都是大邺的百姓。

他知安庆帝从来将百姓当蝼蚁，也知他那个三弟心必不如表现来这般纯善，却万万没想过，他们能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可真要仔细琢磨，又觉得他们会如此并不奇怪。

因三皇在泗投毒，取用河的起义军大分都病倒了，三皇趁机攻，这场战役打得不费灰之力，近万起义军全军覆没。班师回京后，安庆帝对三皇大肆封赏，三皇一时风无俩。但是战役不久后，又有地方官员上报，因河中残毒，不少居住在泗附近的百姓都病倒了，连带着地里庄稼也都发黄毒死。

安卿还未从梦中彻底脱离来，楮还有些失神，看着呆呆的。萧止戈起去将窗推开透气，外面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丝晨光从云层中倾泻来，照亮了屋。

老三年幼，要跟太相争，必须要有足够的功绩。而安庆帝则从来只在乎他自己，百姓的生死在他中，不过一个数字罢了。

安卿喝了一，勉平復了起伏的心绪︰“我梦见三皇平时，在泗上游毒，不仅是起义军中了毒，泗一带的百姓也遭了殃……”

他想起来了，当初在园小亭意外听到这件事后，他心生好奇，旁敲侧击地打听过，虽然不知全貌，但也多少能推测前因后果。

萧止戈眸暗沉，见安卿还是一副心悸模样，将人揽怀里，温声哄着他再睡一觉。等把人哄得睡熟了，他才悄悄起，就着天边微光快去了军营之中。

不知便罢了，如今知了，萧止戈却不能坐视不理。

就连三皇的死，怕也是因为白丁军的旧事。

此前安庆帝才大肆嘉奖过三皇，这时若是普通百姓也中毒的消息曝来，不仅不利局势稳定，也于安庆帝的名声有碍。为了封锁消息，安庆帝直接将那一片村庄的村民打成了反贼，令围剿一个不留。之后又旨严禁官员百姓谈论此事。违者杀无赦，才生生将这事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