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佑喜一愣，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再去看萧止戈，见他神沉甸甸。嘴边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不见。她抿起，神变得极其淡，似一瞬间又似过了很久，她无声地嘆一气，吩咐伺候的嬷嬷：“叫人们去院外候着，你亲自守着门，没我吩咐，谁也不许来。”

又对安卿二人：“随我来吧。”

三人一同去屋里，随后的嬷嬷关上门窗，室的光线便昏暗来。

这里应该是公主平日的休憩之，屋中间摆着一张小几，边上四个蒲团。几上一卷佛经，一壶清茶。

同这富丽堂皇的公主府比起来，这室显得朴素的多。

三人落座。安卿与萧止戈坐在一边，公主独自坐在了他们对面。

亲自给他们斟了茶，萧佑喜这会甚至能淡淡笑一笑了，她有害怕却又期待的战栗，背负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有一个解脱了。

“想问什么，便问吧。”她说。

安卿没有开，去看萧止戈。萧止戈瞳仁微颤，沉声问：“我母妃，是怎么死的？”

萧佑喜恍惚了一瞬，吐一浊气：“你果然知了。”

她垂眸沉了一会儿，似是在斟酌该怎么说。脑海里那些封存的往事又翻腾上来，许久，她方才：“是太失手杀了她。”

安卿一愣，他以为凶手会是皇后，怎么会是太？

萧止戈显然也没想明白，但接着又想起什么一般，面比先前更冷，底是凛冽杀意。

萧佑喜没有看他们的神，她知他们必定就如当初刚知真相的她一样震惊。

那一年，太不过十四岁。他是中嫡，又有势的母家后盾。一生就被册封太，自小当储君教导。太后和皇后对他的要求十分严格，而他表现得也十分，不学业还是能力，都比他的兄弟了一截。从十二岁开始，便被安庆帝带在边教导政事。

所以那年安庆帝去山行秋猎时，便留了太监国。谁也没有想到，他端和有礼的表像，藏着的竟是个心智扭曲的疯。

那年驸蔡骢没有伴驾，留来负责中防务。萧佑喜与他少年夫妻，自然也没有去秋猎，就了陪伴太后。她回忆着那一晚看到的形，后来的许多年里，她都曾幻象着自己从不知这件事，如此便也不必背负这重罪孽，日夜不得安寝。

她闭了闭，直的脊背微弯了：“皇后教导严格，太表面顺从，暗地里却渐渐生了反骨。许是曾经见丽嫔对你十分护，他渐渐便生了嫉妒之心……”

谁也不明白他当时到底是什么心思，十四岁的少年郎，说男人还太早，但却也已经知了人事。

恰逢安庆帝带着萧止戈去了行，栖凤中只剩丽嫔，他便起了异样心思。后来太辩解说，他只是嫉妒萧止戈有如此呵护疼他的母亲，他从未受过母亲的疼，所以才鬼迷心窍去寻了丽嫔。

太说：他只是想叫丽嫔像疼萧止戈一样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