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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在河面上缓缓前行，一壶清茶喝完，薛无衣又为他烹茶，安卿这回拦住了他，笑着说：“你泡的茶太苦，还是我来。”

“我也是作此想，只是我在邺京并无好友，鸿胪寺官员虽备至，却难免客。不知日后可否请王爷一同游玩？我听闻邺京有许多茶楼说书也十分有特，还未曾去过。”

萧止戈冷哼了一声：“你这些日都没，偏偏今日一就撞上了他，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拿的是一份造船的草拟章程，大

薛无衣便笑了：“我倒愿他不明白。”

安卿也凝起了眉，他认真思考了许久，：“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他次若是邀我，我便赴约去试试他，看看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竟然是煜王，幸会。”安卿了，笑着同他寒暄，心里却默默警惕起来：“煜王人生地不熟，怎么不叫鸿胪寺的官员陪同？”

淮如善朗声一笑：“无妨，哪日王爷有空我再去叨扰就是。”

安卿也是觉得太过巧合，方才提起了警惕。只是又想不通淮如善到底接近他想什么。

淮如善看着他的背影，轻了一声：“可真是像啊……”

淮如善一副寻常书生打扮，手中折扇晃了两晃，：“我更想自己领略这大邺风光。从前总听说邺京十分繁盛，比之载虢更甚，这几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否则安卿与鲛人族之关联除了少数几人，至今无人知晓。除了相相似引起了淮如善的注意，从其他方面实在寻不到缘由。

只是岁月变迁，人心渐疏。少年时轻信的承诺，大后却已经明了其实现艰难。商阙虽一如既往为他办事，却已经不再信他。

船沿着河绕了一圈方才行回来，两人喝茶谈天，倒也尽兴。见着天边已经燃了红霞，薛无衣披上一件厚些的外裳，与他在码分别。

安卿神一闪，面上却不异样，没答应却也没拒绝：“公务繁忙，怕是不一定得空。”

“可惜我到底要失信于他，西蜣族的未来，只能他自己去开创。”薛无衣轻嘆。

“煜王若是喜，尽可在邺京多留几日。”

带来的两个禁卫军仆人打扮，就等在河边。见他过来，便牵着迎上前。

萧止戈也正是这么想，闻言又牵着他走到里间，拿一份草拟协议给他看：“今日还与他们谈了这个，若是能成，日后或许我们便能坐船海，去南海看看。”

“或许日后，他会明白你的难。”安太苍白，最后，安卿只能这么说。

薛无衣浅笑驳他：“明明是这茶叶苦，你泡也一样。”

安卿方才上，就听不远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那边可是雁王？真是幸会。”

安卿回了中，便先将偶遇淮如善，对方又邀他的事告诉了萧止戈。

杀他。却被薛无衣擒住了。

他抿了一苦涩茶，大约明白为什么薛无衣喜喝这苦茶了。茶再苦，也苦不过人心难守，苦不过世事难改。

安卿：“若是能打通商路，也是件好事。”

那画中人既然与薛常相识，薛常又与太祖和淮述安相识，那淮述安没理没见过画中人。看淮如善这些日的表现，明显是衝着安卿而来。那么很有可能雨泽也与那画中之人相关，甚至因为雨泽毗邻南海，极有可能对画中人或者鲛人族知得更。

回忆起往事，薛无衣抿微微笑起来：“他那时候空有一武功，心思却十分简单，被我三言两语就骗得留来为我效命。只因我告诉他，只要我还活着，终有一日会叫西蜣族再不受凌辱践踏。”

……

萧止戈意识皱了皱眉，接着又想着这是邺京，就在他底，不会什么事，方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萧止戈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沉思：“你说……雨泽会不会也有那副画像？”

两人在码寒暄几句，安卿方才回了。

安卿循声去看，就见淮如善正从不远的画舫来，边亦只有两个仆从，并无鸿胪寺官员陪同。

安卿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故事，国仇家恨横亘其间，均是不由己，想也知这两人之间的曲折与矛盾。

说完淮如善，安卿想起什么，又问：“与雨泽通商之事谈得如何？”

“双方都有意推，谈得还算顺利。只是细则还需要一步商讨才能定。不淮如善目的如何，雨泽倒确实是诚心想与大邺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