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霁雪。却没想到意外发现了宅里来往的宋家老人，顺着查去。才发现霁雪竟然是宋氏遗孤。

宋氏一门，原本是西蜣极富盛名的医术世家，每代最杰的宋氏弟都王御医。但后来宋家牵扯王室秘闻之中，被满门问斩。自此宋氏医术失传，也再没有宋氏弟。

他没想到，霁雪竟然是宋氏遗孤。他蓦然想起上次见面问霁雪的问题，他问霁雪薛无衣是否中了毒命不久矣。

霁雪说：假的。

他一瞬间心惊。飞快起去牵了，策去宋府。

宋府大门三更半夜被敲响，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老妪，瞧见是他，面不太好地将人放了去。商阙心急如焚地等了半刻钟，霁雪便到了。

霁雪瞧见他面也有些不好：“有事？”

“你是宋氏遗孤，你会医术，对不对？”

商阙一脑将心里的疑惑问了来。霁雪的份就像一把钥匙，将所有令他不解的疑惑都解开了。

明明薛无衣把霁雪当亲妹妹看，却又愿意让她贴伺候自己，即便外人传她是婢女是侍妾也并不在意；明明薛无衣弱，冬天还易风寒，但相府里却没有大夫，每回生病了都是霁雪方抓药，熬几剂药服去便痊癒了。

从前他问薛无衣，薛无衣告诉他，这方是前人留来的古方，比那些大夫有用的多。那时候他信了，如今想来，才发现自己傻得厉害。

不是薛无衣不看大夫，是因为大夫就在他边——霁雪就是那个大夫。

霁雪沉默地看着他，商阙只觉得太突突得厉害，声音也是颤抖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他中了毒……命不久矣？”霁雪

不

语。

商阙眶渐渐红了，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嘶哑地低吼：“你说话！他是不是快死了？他到底在哪？” “你知了又有什么用呢？”霁雪

冷静地看着他，话语如刀，一刀刀扎他心里：“从前你不知，如今便也当不知不是很好吗？他也是这么希望的。”商阙晃了两晃，牙

咬，声音从齿中来：“他到底在哪儿！”

霁雪嘆了一气，转看向外面：“我不知，我们在雍州分开的，他不肯让我跟着。从十月初开始，我便没有收到他的信了。”

雍州，那是大邺境。商阙惨白的脸恢復了一些。浑噩地站起准备离开，想起什么又问：“他的病……怎么样了？”

“撑不过这个冬天。”

商阙手指一阵痉挛，勉平静地了一声“多谢”，便仓惶策离开。

霁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抬眸看向清冷的圆月。她大约明白薛无衣的心思，这人骄傲倔了一生，就是死也要死得面。不肯叫周围人瞧见他的狼狈。但那样未免太过凄凉了，她无法违背薛无衣的要求，便只能让商阙去。

若是来得及，或许商阙还能陪着他走过最后一程。

十一月中旬，雁州了大雪。

薛无衣裹着厚实的棉衣，坐在火炉边烤火，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从间溢来，一声更甚一声。他拿帕了嘴，帕上赫然染了星星的暗红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