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男人的鼻端，然后，轻轻舒了气。

虽然他一一脸的血，看起来十分惊悚，但谢上帝，他还活着。

傅西洲在三天后才醒过来。

他觉得浑酸，痛裂。

昏黄的光线里，有人背对着他在讲话，是个女孩的声音，糯糯的。

「朱爷爷，他为什么还不醒呢？」

穿着青布衫的老人正站在一排药柜前，一边鼓捣着什么，一边慢悠悠地回答她：「他伤了，伤又在河里泡了，引起发烧。

命是保住了，但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也不确定。」

老人顿了顿，转望着女孩，「小姑娘，你得赶把他送去大医院，全面检查，伤着可不能掉以轻心！」

阮阮转望向小小的病床，刚想说什么，忽然「咦」了声，快步走到病床边，惊喜地说：「你醒啦？」

又转去叫老人，「朱爷爷，朱爷爷，你看，他终于醒了！」

朱医生走过来，伸手探向他的额：「嗯，烧退了。」

他问傅西洲，「你觉得怎么样？

哪里痛？」

床上的男人却仿佛没听到一样，两呆呆，神里全是茫然，怔怔地盯着天板。

「喂，医生问你话呢！」

阮阮凑近，伸手在他前晃了晃。

没反应。

她又推了推他。

依旧没反应。

她转，与朱医生面面相觑。

一个想法忽然就窜她脑海，这个男人，不会是被撞坏了脑袋，傻了吧？

她还想再问什么，却被朱医生拉住：「他刚醒，你让他缓一缓。

我们先去。」

走到院里，阮阮小声地问朱医生：「你说，他不会真被撞傻了吧？」

朱医生皱了皱眉：「我也不确定，你明天带他上市区医院检查去。」

在天彻底黑来的时候，阮阮再次走医务室里，她打开灯，室的灯是温的明黄，不像医院里那样惨白。

的灯光，映着屋陈旧的摆设，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儿。

而角落里唯一一张小病床上躺着的人，依旧以之前的姿势，怔怔地望着天板发呆。

阮阮怀疑他都没有动过一。

她站在门，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而后走过去，微微俯望着他。

「哎，你还好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叫顾阮阮，你呢？

你叫什么名字？」

「你家人的电话是多少？」

……

床上的人置若罔闻，任她一人演着独角戏。

阮阮嘆气，继续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车为什么忽然掉到河里去了？」

他忽然转过，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