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一滞，隋宁又回忆起当时季云煜邃的睛，如他本人一样莹澈净。

“……哎。”

……这样的，什么？

黑发青年在心里无声叹息。

暧昧。

“……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

龙湖富人区的夜晚很安静，路灯的光没办法透过窗帘照来，一旦关了灯，宿舍里就一片漆黑，偶尔有微凉的申城夜风轻轻卷起白纱帘，发缓慢的扑朔声。

好半晌，季云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薄抿着，语气晦涩。

【4：00】

听见响动，难得失眠的隋宁翻过，掉手机闹钟，沉默着垂眸看了一现在的时间。

少年沉默地攥手机，手臂肌绷，喇叭里还传来解说的呼声，因音量太低显得有些嘶哑模糊。

这是他平时熬夜训练时用来提醒自己早休息的闹钟，今晚却生生成了起床闹铃。

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到，隋宁神怔忡意识抬眸，视线追随季云煜的动作，看着他撒气一样重重躺回床上，背影莫名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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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隋宁才有些木然地把视线重新落到手机上，上耳机，想借用解说们七嘴八的讨论平复自己纷的思绪。

他沉默着松开手，温的撤开，避开隋宁的目光，鸦羽般的睫颤抖不已：“太晚了，早休息。我睡了。”

隋宁一怔。

但视线撞上的刹那，隋宁却能从中发现蕴藏着的靛蓝火焰，像是要烧碎青年矜持清冷的外衣，让一向游刃有余的他也一时失语，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份五味陈杂的心。

他很少会因为社问题失眠，或者说，上辈他和所有队友都相得很好，职业生涯末期也带过很多年龄比自己小的小将，从来没有遇到像季云煜这样的……

像是及什么危险的地方，季云煜语气一顿，了气。

这样算和好吗

“……”

他几乎要整个人贴到隋宁上，隔着薄薄的衣衫能隐约觉到双方的温。

“……”黑发青年半晌没能说得话来。

季云煜的神隐隐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焦躁和凌厉，邃的墨瞳眸盯着隋宁，里面像是藏着青年看不懂的绪。

只要再往前一些，季云煜就可以将前清秀隽永的青年拥怀中。

他急促呼几，迫自己冷静来，清朗的少年音也变得沙哑：“……总是说这话，你让我……”

嗡嗡、嗡嗡——

他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现在的况，也不敢想季云煜的反应可能意味着什么。

可直到他睡着，他也没能记住那把游戏png的对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