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希声音很轻：“回去再?好好惩罚你。小家伙可真生你的气了。”

麦汀汀眨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个“小家伙”指的是崽崽。

他在大海颠簸这么久，总算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少年的意识早已撑到弩之末，这时候嗅着熟悉而冷淡的气味，昏沉地坠。

另一边，逸晖在见到埃里希时已经?意识到，一切都完了。

不仅是因为陛?了神空间，更重要?的是，克洛伊已经?放弃了。

丢卒保车，谁都懂的理。

男人垂?手?，所有?黑的铁链都消失了。

两边囚牢里的双臂似乎应到了什么，既不像麦汀汀刚来?时那样?不顾一切地想要?碰外来?者，也不像面对?逸晖的恐惧，而是平和地、甚至虔诚地伸手?。

他们?受到了王的光辉，那是人鱼族的希望，是他们?所向披靡的神明。

埃里希横抱着麦汀汀，目光在旋转到倾斜角的两边慢慢扫视一圈。

“你这样?对?忠心耿耿的仆从，他们?不会寒心吗。”

埃里希比逸晖要?不少，这时候几乎是低着看他。

逸晖没有?回望，惨淡一笑：“您天生就是在上的，怎么能?懂呢。”

“懂什么，你想要?往上爬的野心吗？”

“是啊。你怎么会懂呢，你又不需要?往上爬。”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结局，连敬称都省略了，“你生就在帝国?的，哪里有?空看看匍匐在脚?的蝼蚁呢？”

“如?果我不需要?考虑你们?，”相比之?，埃里希简直可以用心平气和来?形容，“当初父王和母后只要?和第三帝国?个易就好了。拿你们?去实验，而我们?一家依旧能?享受荣华富贵。当然，包括姑姑。”

逸晖猛然抬起：“……什么意思？”

埃里希并不想仔细地回忆十几年前的惨痛人生，他看了怀中?人安恬的睡颜，躁动的心绪得到一丝平静，然后：“那时候，他们?……侵者对?父王说?，只要?给他们?一分民用于实验，他就放过我们?一家，并且会继续让我们?得到应有?的生活。”

但他的父亲没有?同意。

当然不会同意。

有?哪一个掌权者，会将同意将自己的民当祭品奉献给敌人呢？

于是，侵者先是毫不留杀了他的母亲，又将母亲和幼小的他抓牢中?折磨。

母亲为了保护他，自愿成为他们?第一个试验品，也再?也没有?走??那个冷冰冰的、满是消毒气味的手?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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