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会儿，月上中宵，杏楼的气氛才真正显现来。

大厅没刚才那么喧闹了，丝竹声变得袅袅娜娜的。

一把绵的嗓在悠悠唱着小曲儿，声音分不清男女，直叫人骨都酥了。

客人微醺半醉，正是夜里暧昧的开端。

唐怀芝抱着一碗酥酪，用银杓一挖着吃，上面放了好些炒熟的杏仁碎。

唱的声音传雅间里，显得更轻更柔了。

他连唱词都听不懂，更听不调来，隻觉得咿咿呀呀的眠。

其实，小孩儿平时困得早，每日到了亥时，他都该上床睡觉了。

金礼听着曲儿，倒是能听些味来，不跟这俩小孩混。

他自己沉浸着，歪着听。

一个没注意，一抬，对面俩小孩不知什么时候，都安静地睡着了。

唐怀芝趴在桌上，枕着手臂，半边脸来，脸儿睡得红扑扑，瞧着很乖。

庄满则靠着椅背，仰着，嘴张着，还了。

金礼轻轻叹气，跟伙计要了毯，给俩小孩盖上。

是都抱回车，还是把人戳醒？

金礼考虑了一，先把宝庆戳醒了。

宝庆“嗯”了一声，刚睡醒，嗓更哑了。

金礼他困迷糊的脸，小声跟他说，“你先去看看车，让车夫停门来。”

酒楼门不让停，车都在对面等着，这俩小孩都睡了，去再走几步，容易受风。

宝庆应了一声便去了。

金礼站起来，想着一手一个，应当能抱去。

正踌躇着，宝庆掀开帘来了，后面跟着罗青蓝，还有一个庄蔚。

庄蔚来刚要怎呼，看俩小的睡了，压低了声音，无奈笑笑，“吃饱了就睡，俩小猪么这不是？”

说完，庄蔚走到庄满旁边，嫌弃地给他蹭蹭，捞着弯抱了起来。

庄满哼唧了一声，脸在庄蔚衣服上蹭蹭。

半醒不醒的知这是他哥，迷糊着问了句“哥你啥时候娶媳妇”。

庄蔚看着他都蹭自己了，皱着眉，在他耳朵边咬着牙，小声说：“等把你小扔了就娶。”

他转看一罗青蓝，用气声：“我回去了。”

罗青蓝对他，帮着掀开了帘。

唐怀芝睡得香，旁边人说话也没吵醒他。

就是在罗青蓝抱着他车的时候，一沾车的座位，半睁着睛醒了。

又没完全醒，还迷糊着，说什么也不坐车，说颠得慌，硌。

怀抱

唐怀芝是在罗青蓝怀里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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