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一世，他当然知薛恕的生辰。

隆丰十四年夏，鱼台灾之后接着大疫。当时死人无数，无人收敛的尸泡在污里，胀发臭。连带着那段回忆都仿佛染上了尸的腐臭。

殷承玉并未推拒，将锦盒收了起来。又故意问：“你是何时生辰？”

只有殷承玉如神祇凌空而来，不染半分尘埃。朝他伸手，带他重尘世。

烂额，当时郑多宝来问他，他便随说了今年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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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里笑意愈，睨了薛恕一：“你这是一碗面便将孤打发了？

送礼的锦盒看着富贵光鲜，实则里装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只不过上一世，他拢共也就给薛恕过过一回生辰罢了。

薛恕抿，自怀里将一个锦盒拿来：“面是郑多宝准备的，这才是臣的贺礼。”

“你倒是有心。”

吉祥扣玉质清透，是难得的佳品，显然不是匆匆寻来充数的件。

自那次之后，殷承玉便再没给他送过生辰贺礼。

而薛恕大约也是为了和他较劲，后来每年逢他生辰之时，总要第一个送上贺礼。

想起上一世薛恕给他送的那些玩意儿，殷承玉心底的恶意又翻涌起来，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拖了调：“等你生辰之时，孤也给你送份贺礼。”

记忆里母亲的气腾腾的寿面已经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殷承玉愈发清晰的面容。

“七月十六。”薛恕回。

虽然薛恕仍然会因为他不送贺礼而发怒，而再来折腾他。但左右是要遭折腾的，他可不愿意白白带着贺礼送上门去。

若不是殷承玉问起，薛恕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生辰。

他垂着眸，将锦盒递到殷承玉面前。

殷承玉接过，并未避讳地打开，就见不大的锦盒里，放着一枚翠玉吉祥扣。

“恰好比孤晚了一个月。”

没想到薛恕竟然还记着。

狗勾：？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而他接连失去了至亲之人，每每回忆起那段晦暗无光的时日，总觉整个人如同陷了不见底的泥沼之中。泥沼底沉着至亲之人的尸骨和无数冤魂，他们攀附在他上，拉着他不断往沉。

他还记得当时他将费心挑选的礼送给薛恕，结果薛恕似乎对他的贺礼并不满意，说什么“殿何必费心挑选礼，你不就是咱家最好的礼”。之后自然又有各借，留在他寝殿中，百般折腾于他。

殿：给你送上一世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