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全的希望和愿想寄托在了九重天的神祇上，他以为这辈自己都只能跪在淤泥里仰望冷月。

后来他想起了鱼台城里翩然而至的神祇。

“殿……”薛恕抓住肩上的手，极用力，连手背上都迸青来。

想着，既然无可去，便朝着神所在的方向而去罢。

，反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些人说起来时眉飞舞，说死去的徐家人没人收敛，在路边暴尸近两月，尸腐烂生蛆，臭不可闻，只有野狗秃鹫啃。

薛恕照他们所说寻去时，尸早已经被官兵收敛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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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看向殷承玉，声音有些哑：“应红雪……”

若是连也不在了，他便是真正的无家可归、无可落之人。

天地之大，却没有他的容之。

显然他也和殷承玉想到了一块去。

沉默良久，他叹了一气，到底还是没有瞒他：“早先孤让赵霖去查你的落，最近他查到了些消息，送了信回来。”他将袖中的信拿来放在薛恕手中：“你且自己看看。”

他已经一个人独行太久。

不再是漂泊无的旅人，而是朝圣之人。

孤总不会让你一个人。

殷承玉一次见他如此，再观他神，便猜到了一些。

母亲去了，他只剩一个亲人。

薛恕与他对视，心底暗迭起。

自鱼台来，得知徐家灭门的噩耗，他曾迷茫了许久。

他怕若一切只是个巧合，应红雪并不是薛红缨，薛恕会失望。

“孤不确定，所以得你自己去看看。”殷承玉看破他底忐忑，扶着他肩膀，手掌微微用力：“若真是你最好，若只是个巧合……”他顿了顿，方才语气淡淡：“孤总不会让你一个人。”

自此，他一路往望京去。

薛恕接过信件，快速翻阅完，晦暗的神逐渐转为讶异。

他独自游离在外，寻不到归。

薛恕垂着眸，神晦涩。

他走过很多地方，在码上搬过货，也跟着杂耍艺人卖过艺。过赌坊打手，也落过草……然而所过之，人世闹纷杂，却不属于他。

这些年里，每提起，他从来隻说失散了，但心里其实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不知那些腐烂路边无人收敛的尸里是不是也有一个，便只能自欺欺人地安自己，一向聪明，没看到尸，许是逃了去。

幸而上天眷顾，不可碰的神灵竟奔他而来。

原本已经想好的话顿时便有些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