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玉眯了，将逗幼虎的树枝扔火盆里，等着人来向他复命。

只是回了营帐却也睡不着，此时已近三更天，夜稠如墨，外一开始还有士兵们清理营地的动静，之后便慢慢淡来。

是薛恕回来了。

她隐晦打量着殷承玉的神，试探：“薛恕素来机警，殿不必担忧。”

他隻未觉，淡淡“嗯”了一声，便抱着幼虎回了主帐休息。

殷承玉坐在火盆边，百无聊赖地支着颌，用一细细的树枝去逗幼虎。

薛恕三言两语就将自己一路追踪，又发现了狼王之事说了：“狼王已经带了回来，至于那两人……”他顿了，挑眉笑得有些怪异：“说来怕污了殿的耳朵，殿明日只等着看戏就罢了。”

营帐与营帐之间的距离不算远，甚至能听见鼾声如雷。

“这幼虎不是赵霖要养，怎么总在殿这里烦扰？”薛恕上前两步，将扑腾着四个脚爪扭动的幼虎接过来，着后脖颈在边，不许它动。

他既如此说，必然是已经理妥当了，殷承玉便也不再追问：“既已无事，便早些歇息吧。外面帐不够，你自拿了被褥，在帐中寻地方将就一晚。”

殷承玉瞥她一，没有错过她中的疑虑。但他与薛恕之间的纠葛自己尚且没能完全理清楚，自然也无法同应红雪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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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树枝，幼虎有些不兴地低呜了一声，倒在殷承玉脚边，四爪抓着他的袍角撕咬。

殷承玉与它玩了许久，心中默默算着时间。

西南方向隐隐传来动静，他应该跟了上去。”

大分营帐先前为了引火都已经烧了，除了中央的主帐之外，隻余两三营帐幸存，士兵们都挤在一睡觉。

“殿所料不错，幕后之人正是殷承璟和乌珠公主。”

殷承玉瞟了那在地上扭动的绒幼虎一，问：“人追上了？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薛恕掀开帐帘来时，瞧见得就是殷承玉侧着脸漫不经心将那幼虎拎起来，蹙眉将自己的衣摆从它中拉扯来的场面。

的迷烟药已散，幼虎又神起来，不停地对着树枝扑咬，间发稚的低吼声。

差不多过了卯正时，外面终于传来了蹄声，接着便是守夜的士兵低低的说话声。

门在外诸多不便，自然没有宽大舒适的床榻就寝，便是尊贵如殷承玉，也只是就地取材搭了个矮榻，铺上了厚实被褥当床榻罢了。

与狼群厮杀了许久，虽没有伤亡，但也颇为耗力，士兵早已经疲惫不堪，清理完战场之后，便都歇了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