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语气，似是在等他。

薛恕走上前去，瞧见翻着肚的幼虎便皱了皱眉，不客气地将那幼虎拎起来扔到一旁，自己单膝跪在一旁，将殷承玉的脚揣了怀里妥帖捂着。

“路上奔波数日辛劳，殿怎么还不去休息？”

瞧他一番动作，殷承玉挑了挑眉，倒也未曾斥责，隻将泛着凉意的脚更贴了些，汲取温度：“听闻父皇将你调去东厂了？”他笑睨着人，脚尖动了动：“孤先恭喜薛督主了。”

一声“薛督主”，唤得意味。

上一世时，他便如此唤过他。

薛恕住他的足，不叫他动。睛直勾勾盯着他：“日后臣便不能再日日在殿边伺候了。”一双斜飞的剑眉蹙着，他到底还是吐了心底话：“若不是为了大事，臣宁愿留在殿边。”

殷承玉乜着他，笑说了声“没息”。

“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再往前一步，便是掌印太监了。”他凝眸瞧着薛恕，指尖划过他衣袍上的飞鱼图案：“衣蟒袍，掌。谁不想那一人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殷红的翘起，他面上看不喜怒，语气也是轻飘飘的，似在问现在，又似在问从前。

薛恕握住他的指尖，语气没有半分迟疑：“臣隻想一人之上。”

殷承玉望他底，在里瞧见了自己的影。

他回手，倏尔笑起来：“薛督主的野心太大了些。”

薛恕抿看他，并不反驳。

前世今生，他所图谋的也不过就这一个人罢了。

可以说他野心不大，也可以说他野心极大。

毕生所求，不过是九天揽月。

见他不语，殷承玉将在脚边团团打转的幼虎抱了起来，又拿脚尖踢了踢他，：“罢了，你也就这息了。给孤将鞋穿好，孤要回寝殿歇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狗勾；不想当九千岁，隻想当殿老攻。

这日之后，薛恕收起了慈庆的腰牌，到司礼监任职。

而殷承玉因为隆丰帝病了，朝中一应事务都需要他代为理，比往常还要更忙碌一些。

直到过了腊八之后，隆丰帝宣布罢朝封笔，文武百官休沐，不再上朝会，殷承玉才算清闲了一些。

但也这清闲也仅仅只是止于不必上朝会罢了，年节跟前各各样的事务繁多，加上今年还有瓦剌与鞑靼的使团要接待，慈庆弘仁殿每日都有官员前来求见，商讨事务。

如此忙碌到了初十，殷承玉方才时间去坤宁请安，临行之前想了想，将那幼虎也一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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