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慈光颔首，临走前又拱手一揖：“殿之恩，莫不敢忘。”

仿佛这样就能让他挣脱暮气，受到几分鲜活劲儿。

殷慈光第一次见他这样戾的神来，打一看，竟与站在他侧的薛恕有些许相仿。

自从香送去之后，文贵妃便一直派人盯着永熙的动静。

虽然一个香指认不了什么，但纵观文贵妃行事，足见她是个谨慎之人。

文贵妃说香料里掺了蛇胆草磨成的粉末，久佩可令人丧失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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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恕收起香应是。

“文贵妃留不得了。”

可他遍览医书，却并未听过什么蛇胆草，仔细检查之后，更未发现香有任何不妥。

那她就设计着殷慈光反咬太一，让这两人去窝里斗。

“皇便先回吧，香给太医验过之后，便命人送还于你。不必太过担忧。”殷承玉。

她厌恶容妃与殷慈光，却更憎恨皇后与太。

“你再送去给太医确认一番。”殷承玉将香扔给薛恕，眉间有些翳：“殷承璋已死，孤本不对文贵妃一介女赶尽杀绝，但如今看来，倒是孤太过心慈手了。”

殷慈光不是要投靠太寻求庇护么？太不是要当个宽厚的储君么？

回去后我已经仔细检查过，并未发现香料有任何不妥。”

若二人反，将实告知殷承玉，一个查不毒来的香反而可能会叫双方之间生嫌隙；而二人若是依她所言将香献给了虞皇后，那这香便是文贵妃现成拿的把柄。

隆丰帝病了这些日，一直没见好，自然也没有力再去幸女人，但他大约是年岁大了，虽然耕不动田地了，却尤为喜鲜的少女伺候在跟前。

殷承玉双手负于后，思索片刻后：“既然文贵妃想试探，那我们便将计就计好了，先暂时稳住她。至于恢復份之事……”他扭看向薛恕：“你尽快去办。”

文贵妃轻轻抚摸着画上的人，嗓音轻柔透着冷意：“璋儿别急，母亲会为你报仇的。”

她盯着画像看了片刻，才小心将画卷收起来，藏起中的怨毒。让女官替自己化了时兴的妆容，换上鲜亮颜的衣裳，去清侍疾。

两日后，听说容妃去坤宁请安时，文贵妃便笑了：“本说什么来着？这养在边的狗反咬人才最痛。”

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就听殷承玉将他的猜测说了来：“文贵妃不是蠢人，怎么可能贸贸然就让容妃去暗害母后，这香恐怕多半是在试探。”

所谓太医也查不来的蛇胆草，更像是在诈殷慈光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