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要多怪气就有多怪气，尤其是上太监特有的尖细声调，扎得人耳朵都疼起来。

几人心里正嘀咕着义捐还签什么契书，待将那到手的薄纸拿起定睛一看，便齐齐变了脸。

薛恕捧着一沓纸张，挨个发去。

大狗勾：当狗仔我是第一名。

是以他与薛恕目光短暂相接之后，便瞧来这绝不是个善茬。

殷承玉神沉来，面上却还带着温和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先前他们被太驾到的消息所震，并未多注意到这太侧的随侍。可细细一瞧，文大当家心底就冒细细密密的恐慌来。

他们这些生意的，最要力。

文大当家的脸白了些，抬袖了额上的汗珠，勉应和：“太殿果真仁慈。”

只不过这次有太面，打发的格外多一些。

先前姜政去同商会涉了两次，想要同商会买粮，便都是被这么打发了。

这个捐两千件棉衣，那个捐五十石火炭……

“诸位有如此怀，孤甚为动。但好事也不能叫诸位白了。”他看向侍立一旁的薛恕，吩咐：“将孤拟定的契书发去，给几位大东家看看。”

说着他又转过来，不疾不徐：“诸位仔细看看，量力而行，若有不合适之，尽可指来。”

有太坐镇，这一回商会众人却没有再敷衍推诿，周知龄正义凛然：“大人的难我们自然晓得，官府一心为民，我等也义不容辞，怎么好再谈买卖？如今我那米仓还剩余五百石陈米，原是留着以防万一的，如今既然赈灾粮不够，草民便尽数捐了，隻盼能多活些人。”

这些人一个个喊着仓库空了没货了，可实际上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只是为了抬价格，牟取暴利，都着不肯放来罢了。

那黑沉沉的眸看着你时，隻觉得三魂六魄都要被看了去，叫人打心底里生畏惧来。

“几位大东家可是着了，怎么都汗了？”薛恕冷看着，故意将声音掐得极细，调拖得的，叫人听着又多几分诡谲之：“如今过冬资缺，殿民如，不舍得多用火炭。咱家原本还怕冻着各位呢，看来倒是有些多虑了。”

那离他最近的文大东家又惊又惧，心中正憋着火，登时抬首怒目瞪他，却在对上他的神之后，悚然一惊。

大狗勾：没有我挖不来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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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见他先开了，顿时领会了意思，便纷纷开了。

有几个定力不够的，看完那纸张上所写的容后，已是神惊疑不定，额上冒细密的汗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