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蕴川的存在，仿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鸿沟不可跨越。

他们一个天一个地，即便他用尽手段短暂得到了他。但百年之后故人成土，史书之中他们一个是明君，一个是佞幸，仍然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晌午时分，二人一去了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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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的生辰，殿随便拿些小玩意儿就打发了，但谢蕴川的生辰，却每每都用心挑选，那些礼瞧着不甚名贵，却样样贴心……”

后背的肌绷，薛恕如一蓄势待发的野兽，终于忍受不住猎的邀请，将人住掠夺。

殷承玉神一顿，难以言喻地瞧着他，最后到底答应了：“去便去罢，莫给孤添。”

不前世今生，倒都是一样的狗脾气，圈地。

但被那双漂亮的眸定定瞧着，他最终还是败阵来，闷声：“殿与谢蕴川诗作赋烹酒煮茶，引为知己。连每年生辰都记着要送去赏赐……”

一开始是不想说，但开了，却又打不住了，一桩桩一件件地控诉起来。

薛恕抿起，似不想说。

殷承玉低笑一声，以辗转研磨：“况且你和他比什么？”如玉石般沁凉的手指自后颈探衣襟：“除了你，还有谁能与孤如此……？”

每每瞧见两人并肩而行时，薛恕总打心底里生一恐慌来。

更别说他予谢蕴川的那些荣了。

许久之后，分开，殷承玉了殷红的，拢了拢凌的衣襟，看着他笑：“这回不酸了？”

殷承玉欣赏他、信任他。而谢蕴川报之以忠义。

翰林院位于南熏坊，了承天门往左行一段便是。

薛恕珠动了，似半信半疑。

但前世就罢了，今生他与谢蕴川尚未有集，这人又在酸什么？

志趣相投，理想相同，他们就仿佛史书中所载的明君良臣，相得益彰。而他站在暗，满手血腥，若是后人着史，他只能是被明君所弃、万人唾骂的佞。

薛恕别开，不肯再说。

往后陷圈椅之中，殷承玉仰起脸迎合。

薛恕默默调整气息，哑声：“殿何时去翰林院？臣也一。”

“帝王之术在驭人，谢蕴川是好友亦是臣，孤需笼络他。”指尖缓缓描摹他的形，殷承玉在他燥的上印一吻：“至于你……哪还需要孤去笼络？”

“就只因为这些么？”殷承玉注视着他，悉的目光几乎要看到他心底去。

即便他与谢蕴川不对付，但也不得不承认谢蕴川此人不论是容貌还是才能都无人能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