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玉叹息：“但这是最好的况，朕信不过乌珠。”

只是如今大燕亦是百废俱兴，急需休养生息。这个节骨上再起战事，着实有些冒险。若是胜了还好，要是败了……

这是设想的最坏况。

秘密前往瓦剌刺探虚实的人选，非薛恕莫属。

骤然面临久分别，还未启程，薛恕就已难以抑製地生了思念来。他有些眷恋地靠过去，颌搭在殷承玉的颈窝，静默相贴，受的温。

发前夜，薛恕夜宿养心殿。

薛恕应，将圣旨与虎符收起后，抬眸看向他：“此去瓦剌，若是一切顺利，至少也要半年方能回京。”

后日便是他的生辰，他之前还暗暗期盼了许久，猜测今年殷承玉会为他准备什么样的生辰礼。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生辰未至，他便已要远赴瓦剌。

见他并未一意孤行，两人都暗地里松了一气，躬退了去。

几经斟酌之后，殷承玉最终定由薛恕秘密前往瓦剌涉，发之日宜早不宜迟，最后定在了七月十五。

他了解乌珠，上一世又曾带兵北征，对漠北形极为了解。除了他之外，无人能叫殷承玉如此放心。

薛恕虽未开，但殷承玉如今将他那些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他勾轻笑了声，拢好有些松散的衣襟，将人推开，起将放在桌案上的木匣拿了过来。

诚然乌珠是他安排到瓦剌去的，但乌珠并非任人控的棋，相反她狡诈且有野心，为了利益可以不折手段。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即便她边有东厂的人盯着，但难保她不会为了利益倒戈，联合鞑靼给大燕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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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承玉沐浴后换了宽松寝衣来，自书案后面的暗格中将拟好的圣旨与虎符拿来给他，嘱咐：“这是封你为征北大将军的圣旨，宣府共有驻军十一万。若形有变，你可凭虎符从宣府调兵。”

瞧见两人言又止，殷承玉摆了摆手，也有些犹豫不决，便让他们先回去：“北征事关重大，朕会再三斟酌。此事先不要外传。”

准备充分，不如掌握主动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薛恕思索着：“那便先派人去瓦剌探一探虚实，再决定不迟。”

薛恕走到他后，替他轻太：“上一世我曾领兵征鞑靼，若是瓦剌不生，后方的军饷粮草不断，三个月足以踏平鞑靼。”

但若是薛恕确认瓦剌提的合作可行，那殷承玉便会尽快募集粮草兵员，率兵亲征。

待人走之后，殷承玉才重重往后靠圈椅里，着眉心垂眸沉思。

就算这可能并不大，他也不得不考虑到最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