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这本该是值得兴的事，薛恕未辜负他临终前的期待，没有走到最糟糕的地步。

但殷承玉看着他夜难眠、满目寂然立于窗前时，却到了后悔。

他活着，但也只是活着。

除了殷承岄与谢蕴川，他几乎不与旁人有多余的来往。值之后便待在地里，与他絮状閒话。

从前他是个寡言沉默之人，两人之间也少有閒话家常的时候。但自他去后，他反而变得唠叨起来，朝中、府中的大小事，都能同他说上几句。

偶尔安静来，整个地一瞬寂静无声，他中便会难以掩饰的悲怆。

殷承玉想，他也是害怕孤单的。

于是后来薛恕到地閒话时，他也学着他的模样接上他的话题閒聊。

即便他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

无论对殷承岄还是对大燕，薛恕都尽心尽力。

殷承玉跟在他侧，看着大燕一日比一日昌盛，疆域不断扩张。也看见薛恕与殷承岄与谢蕴川争吵，最后一意孤行，耗费无数人力力，建造起一座座往生塔。

最后一座往生塔完工之日，薛恕亲自抬棺，将地中的冰棺运来，送到了往生塔的墓室当中。

那是一间合葬墓室，没有任何陪葬品，唯有中间摆放一双人合葬用金丝楠木棺椁。

薛恕挥退匠人和兵卒，独自留，又命人从外将墓室封死。

闻讯赶来的殷承岄怒声叱骂，却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决心。最后是谢蕴川将殷承岄劝走，照薛恕的要求，命人落了墓室石门。

石门重逾千钧，一旦落，便无法再开启。

在墓室之外，殷承岄与谢蕴川静立不动，神哀恸。

墓室之，薛恕换上了簇新的绯红蟒袍，又将冰棺中僵冷的尸抱来，换上了明黄衮龙服。

最后，他抱着僵冷的尸躺了合葬的棺椁当中，合上棺盖，终于心满意足地合上了。

时隔经年，他们终于同葬一。

殷承玉一阵心悸，惊坐而起。手中的狼毫笔落在桌面上，发「当啷」声响。

伺候在侧的郑多宝听闻动静上前来：「陛可要去休息？」

晌午的光透窗而，驱散了彻骨的寒意。

殷承玉恍惚片刻，看见手边堆积的奏摺，终于意识到先前一切都只是个梦罢了。

只是梦醒了，他心底却有些空落不到实。

「薛恕呢？」

郑多宝正要开，正巧薛恕推门来，忙：「镇国公，陛寻你呢。」薛恕上前来，见殷承玉皱着眉，脸也有些

不好，便探手试了试：“陛可是累着了？”

——最近朝中事务繁多，殷承玉散了朝会后便一直在批阅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