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安微笑鼓励：“我觉得三郎说得很有理。”

他卷着袖四肢修，抬手汗时，小臂上的肌结实地鼓起了形状。一抬看到凉亭里的赵桓熙和徐念安，他愣了愣，衝两人致意后，竟然回过去，从别的离开了。

她侧过，指着亭在假山石隙里的一株兰问赵桓熙：“你能用那株兰画吗？”

赵桓熙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株兰看了一会儿，抬起来眸光灿烂地衝徐念安了。

什么关系呢？谁又能说，我心中的这个江南，不是真江南呢？”徐念安看着赵桓熙说：“我觉着你也需要这样的江南。也许有一天，你想画江南的千里莺啼绿映红，抑或多少楼台烟雨中，可是你的没见过，若是你的心也未曾见过，那你要怎么画呢？这一辈，是不是永远都画不了江南呢？”

“冬，你说得太对了！”回过神后，他便站了起来，激动地在亭中来回走动。

赵桓熙走到她边，手撑在栏杆上探看了看那株兰，又走到亭的另一角看着那株兰，：“能。”

这时从假山中突然走一个手提刀穿短褂的青年男来。

赵桓熙闻言，腼腆一笑，又有些担心起来：“可是，只在上午练字，时间是不是太短了？若是我的字因此一直赶不上我的画，如何是好？”

赵桓熙听得痴了，一双廓致光溢彩的眸定定地看着徐念安，直到徐念安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之前我母亲为我请的那个教画先生姓冯，我与他的师生缘分虽是短暂，但他有一句话我一直记着。他说，作画，画得好看，只是基本功，画得有神，才是作画的髓。我一直不能理解，怎样才能让一幅画有神呢？现在我明白了。想要一幅画有神，作画的人先得有神。神从何来？从见识来，从阅历来，从界来，从人对此景理解的度来。没有见识没有阅历怎么办？那就去见别人的见识，去阅别人的阅历！看得多了，自然会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也许我这样想仍是片面，但若是连片面的想法都没有，那还能从何着手呢？”

徐念安：“其实我一直不担心你会写不好字。”

“那便是了。你看那株兰，有的叶片，有的叶片短，有的叶片宽，有的叶片窄，有的叶片舒展，有的叶片卷折，中间还有两枝奇突起。若是你能把这丛兰画好看了，字又为什么会写不好看呢？每个字那一笔一划，不就类似这兰的叶片吗？你知如何将兰的枝叶株型排布好看，那你必然也会知如何将字的笔画结构排布好看。”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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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信心画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