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扯西拉好一会，老国公拉着沈禾的手，拍拍他问：“小禾啊，你这拐弯抹角好半晌了，有什么话，便与祖父直说罢。咱们爷俩还用那些弯弯绕绕么？”

老国公拍着他的，沈禾就乖乖蹲来，靠在自家爷爷边，老夫人低看着他直笑，摸摸他的脑袋，像他小时候那样。

老国公看他还在踌躇，再给他喂定心：“咱们小禾啊是个乖孩，也是个聪明孩，祖父不忧心你日后办什么坏事，就怕你太和，受人欺负。祖父与你祖母年纪大了，总不能为你撑一辈的腰，日后等咱们去了，还得靠你与你大哥互相支撑不是？”

他叹气：“也好在你大哥如今总算是有功业在，日后也能护持你一二。”

沈禾鼻发酸，很不兴的打断：“说什么呢！您与祖母还能为我撑腰好久呢！”

老国公便不说了，哈哈乐着问：“那你到底同祖父祖母说是不说？是喜事呀，还是坏事，若是坏事，你也直说，你祖父我戎一生，就没有不能给咱们小禾摆平的事！”

沈禾小声说：“我觉得是喜事，很大的喜事，但您与祖母兴许不觉得兴……”

老夫人笑眯眯的：“小禾既然觉得是喜事，祖母与你祖父又怎么会不兴？你若是兴，祖父祖母自然要同你一样兴才是。”

沈禾也不嫌弃地上脏。

他没规矩的盘坐在地上，脑袋歪过去，枕上祖母的膝盖，老夫人笑着摸摸他的脸颊，就听着少年小声说：“我有心的人了，他是个男，我想同他白到老。”

屋外。

戚拙蕴与沈砚同时停脚步，立在廊的影，听着屋里的动静。

沈砚仍旧不大兴，可侧目瞧着门窗，似乎是透过窗纸看清里这样说话的少年神多么温柔，于是不悦的神终究慢慢散去。

至少不会在沈禾跟前半分。

戚拙蕴淡漠的神被化。

沈禾活泼灿烂，能够对着亲人朋友随便讨好撒，拿人的一手到擒来。

可到了谈说的时候，他反而格外的羞耻心烈，不太主动向戚拙蕴剖白自己的喜。

但戚拙蕴很喜听。

每每听见，都让他有将人抱在怀中，永远不放手，去哪里都揣在心的衝动。

屋里。

苍老的声音在沈禾满心的忐忑中响起。

“哈哈，就这事？这算什么？你这小，未免太小瞧我与你祖母的见识。我与你祖母走南闯北的时候，什么事不曾见过？你既然有心的人，那便是天大的好事，你让祖父猜猜，能得到咱们小禾青睐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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