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意识地摆着桌上的扑克牌，沉思片刻，说，「你刚才说过，你的母亲去世时，你本人并不在镇上，对吗？」

「是的。那时我还在临城打工。」

「你父亲呢？一直没听你提起你的父亲。母亲去世时，他在哪里？」

「这个……」提到父亲，男憔悴的面容显得更加难看了。他浅浅地摇，说了声：「我不知。」

「不知？就是说，你的父亲并没有和你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唔……」

「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不，其实也没什么。」他说，「坦诚而言，我和父亲的关系不太和睦——说是很糟糕也不为过。当年之所以离开小镇，也是为了逃避父亲的缘故。原本也曾以为会在母亲的葬礼上见到他，可是那个人，甚至连自己妻的葬礼都没有席，是怎样的人，您也可想而知。之后，我也没有再见到过他——也不想见。他在哪里，什么，都和我没有半关系。就是这样。」

自从男走事务所后，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决的表。看来，他们父之间的矛盾，已到了难以调解的程度吧。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

我不禁低叹一声，说：

「那么，还是去房看一看吧。」

「诶？」男愣愣脑地问。

「怎么？不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慢了好几拍后，对方才喜悦的神，「这么说，您愿意帮我想办法了？」

「还说不好。」我耸耸肩膀，「首先，要确定是否属于我的业务范围。再有，也要看是否能找到恰当的接收者。尤其是后者，很大程度上要随缘分的。」

他似懂非懂地。

「那么，我们现在就动？」他问。

「不是我们。是你和她。」

「她？」

我放手中的扑克牌，将目光投向摆在房间角落的旧沙发。

那里恰好位于背光的影，仿佛蒙上一层重的雾，显得十分昏暗。不仔细看的话，甚至不会察觉，有个宛如瓷娃娃般的小女生正坐在沙发上。她穿着黑的中制服，漆黑的发与角落的黑暗为一，唯独白皙的脸庞上，挂着某神秘莫测的笑意。至于她究竟为何而微笑，则令人摸不清脑——仿佛自从诞生之日起，就是这般模样，永远不会改变。

男打了个冷战。

「她……她刚才就坐在那里？」

「是啊，一直都在。没发觉？」

「唔……」男托起，一脸困惑。

「带她去就好了。她才是真正的专家。」我笑，向少女望去。

她似乎向我了，又似乎没有，随后轻轻站起，好似连空气都未加碰，便已来到我们旁。

「去吧。我会在这儿等她的消息。」

「好——好吧。那就拜托了。」男向少女鞠躬说。少女微微欠。随后，轻飘飘地跟在男后，走了事务所。

少女独自回到事务所时，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她站在我跟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知可否称为表的表。

「怎样，见到了？」

她，整齐的黑刘海微微颤动。

「是我们份的事？」

再次。

「辛苦你了。」

我站起，走到她边。她的，大概到我肩膀的位置。我抬起手，抚了抚她乌黑的发。

「剩的事，就给我吧。」

「嗯——」

晶莹剔透的嘴稍稍颤动，仿佛呢喃着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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