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知疯疯癫癫的除灵师用了什么招数，总之，当我刚拿起那张只写有「除灵师」三字的名片时，他就已经现在了事务所的门——就好像本就没走一样。

「哟，活计。怎样？和你可的妹妹商量好了？」他装腔作势地说。

我了，妹妹也站在我旁。

「good，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现在？」

「yes，就是现在。」

我还在措手不及的时候，男已从的袋里取一本脏兮兮的小册，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掏一个塑料袋，而后，开始将袋里的白粉末倾倒在地面上。

「那是什么？」我问。

「你说这个？」男提起袋，咧嘴说，「面粉而已，刚刚在超市买的，最便宜的那。实惠又好用。」

「什么用？」

「这还用问，当然是画法阵了。不过这阵，我还是第一次画，让我找找，哪去了。」男翻看着手中小册，自顾自地嘟囔着，「aha，在这儿，tit！」

说着，他一手举着小册，一手平举到散落一地上的面粉上方，手心朝向地面，随后，闭上睛，中念起不知名的咒语。

最初的几秒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秒、四秒、在第五秒的时候，地面上的面粉开始有了抖动的跡象，并且越来越烈。与此同时，其中一分粉末开始聚合，而另外的分则向四周扩散。淡淡的金光辉，从面粉的面映来，逐渐将整片地面都吞没。

我不禁眯起睛，视野中只剩金灿灿的一片，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男中的咒语愈发响亮，他举在半空的手，也随着光线的增而颤抖起来。他皱起眉，汗珠从黑黝的额上落，上的t恤也被汗殷了一片。

忽然，他将五指收拢，握成拳，猛地向的方向撩起。地面上的光辉也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而骤然收缩，亮度在一瞬间提了几倍。我不由得用手遮住了睛。

大约两秒之后，光线暗了去。我睁开睛，发现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由圆环、六芒星以及不知名的符号组成的金图形。而此前撒在地面的白面粉，已全被勾勒图形的金光所吞噬。

男吁一气，合起了小册。

「这就是——法阵？」我问。

「如你所见。」男着汗说。

「开起来很辛苦的样。需要纸巾吗？」

「啊，不用，谢谢。辛苦的还在后面呢。」他着气，又补充：「不过，我倒是不介意用你的唱碟机放hip-hop来听，放松气氛。」

「喂喂——你不是有耳机，要听自己听。」我白了他一。

「好吧好吧，算了。」男摊手，「那么，到你了。」

「我？」

「那是啊，到你用灵思锁定老爷在天之灵的方位了。」

「唔，是这样。」

我关闭了唱碟机，站到法阵边，合上睛。

宁静的心世界，渐渐有了喧嚣。

——老公，你在哪里？

——哥哥，不要抛我。

——兄弟，我们赢了吗？

——妈妈，妈妈！

——我不想死！

我闭双。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密噪杂，无数的声音在脑海中织起来。而我，恍若置于一望无垠的旷野，天空与大地皆是刺的猩红，数不清的丝线如杂无章的丝线，将我缠绕在中央。每一条丝线都如同心的曲线一样，上起伏波动。

「小。」

我闭双，伸手去。一只冰冷的小手覆上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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