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枫

我两手叉在前，盯着桌上的手机。六五十，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鐘。晴聿正安份地手机，着钮，玩最近行的小游戏。

上星期哥哥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告诉我，他在x商圈碰到韦蕴昕，并把我麻烦他转告的事都告诉了她，接着代蕴昕询问我要不要换个地。我原先有些生气，因为要不是她说话不经大脑，晴聿也不会失控地打翻碗盘。但我终究妥协了，毕竟总是个防备比较安心。

所以我们打算待在这儿─学校附近一间着名的小吃坊，除了环境整洁、东西味，价位也很便宜。

我皱了皱眉。蕴昕只差五分鐘就要迟到了，难要等到最后一刻，她才肯现吗？

幸亏当我这样想，就看到她的影餐厅，缓缓走到我们的座位旁。她放包，正襟危坐。「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晴聿睇了蕴昕一，淡淡地说。来到这里前，我曾经提醒过她，今天要控制脾气，因为我们的目的是和解，不是争吵。然而晴聿对蕴昕仍保有戒心，她换上了对待陌生人的拘谨吻，掺杂着些许冷漠和傲气。

我瞟了瞟蕴昕，发现她看似神自若，却夹藏着无限张和不安。我仔细观察好一会儿，发现她的嘴角与手掌悄悄地颤抖着，于是我眨示意晴聿放手机，与蕴昕对谈。

「喔。」晴聿发现了我的暗示，只是轻轻回应一声，然后转向蕴昕：「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知你为什么要散播讯息到网路上，」蕴昕叹气，直接指重。

天啊，我应该先帮她们开话。因为全世界都知，跟晴聿谈判时绝对要拐弯抹角一番。

「没什么啊，因为我太生气了，」晴聿以事不关己的语气解释，「听到你曾经这样欺负小禾后，我觉得很生气，所以就想把它告诉其他人，让大家都知你过什么呀。」

「那为什么要夸大？」听到晴聿如此态度，蕴昕也急躁了起来，「我过那些事，是既定的事实……可是你没有必要将它形容得更夸张啊！」

「哦，那个啊，」没想到晴聿继续秉持着相同的语调，「只是稍稍加油添醋一，我也不知为什么大家看到后，反应会那么大。这你应该去怪那些人才对。」

「你想也知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全校都知我是吉他社的领唱，是即将要唱片的歌手，甚至是全校的表率，他们当然会觉得t大怎么了个这样的人！」

看这场谈判即将以同样的方式收场，我连忙拉住蕴昕的衣袖，要她尽量和平行事，忍住自己的怒火。蕴昕微微望了我一以示瞭解，接着在满脸不屑的晴聿发现我们的小动作前，继续开：「抱歉，但我真的觉得这太伤人。」

「太伤人？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对小禾过的那些事，对于十三岁的她来说，是多么大的心里摧残、发肤之痛？」

「即便如此，那也是我和禾枫之间私人纷争啊，何况那是往事了！你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成为我现今的负担！」

「小禾的事就是我的事，」晴聿理直气壮了起来，「只要有人敢碰她、对她不可原谅的事，我顏晴聿就要帮她一气！」

听到这些话我不由得有些欣，能有一位愿意替自己气的朋友是好事，然而晴聿反应得实在过度。蕴昕她哀怨地瞪我一，透她的气急败坏。我耸耸肩，要她们继续说去。

「晴聿，你知吗，」蕴昕頷首，「那不是十九岁的韦蕴昕，那是十四岁那个不懂事的我。很多事已经褪去，当然我也有所改变，翻旧帐反而会引起更多衝突和纷争。」

「你有所改变？鬼才相信，」晴聿鼻，「现在你或许没那么残暴，但你依然会为了而放弃一切。看看你，不是就为了方瑋学拋弃我们俩？现在你跟他分手了，是不是就会少一些注意力在他上了呢，哈哈。」

「不要跟我提到方瑋！」一提到前男友，蕴昕的绪瞬间爆发，她起来，愤怒地拍桌：「我问你，如果有天你跟杨彬分手了，我却不断拿这往伤上洒盐，你说你会不会因此而恨我？」

晴聿愕然，蕴昕则气吁吁地盯视着她，像是要把她所想的一切、所恨的事、所的每一个人，都从她心里狠狠掏空。

虽然我尚未原谅蕴昕，自己竟乎意料之外地同意她的想法。一事归一事，没有必要将所有的事混在一块，然后设法报復。

被设计的那觉很复杂，先是遭到背叛的怀恨之心，接的则是嘲讽自己和他人过于愚笨，太轻易去相信他人，最后就会渐渐筑起自己的心墙，与外的风雨彻底隔绝。

我不需要将自己过去的伤痛，加诸在另一个人上，不论他作恶多端或者和善。我不能把那些完整的传递给他，好让他在恐惧中度过馀生。这样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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