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初与王书淮纷纷垂首认错。

七夕将近，清晖殿四张灯结彩。

正殿摆满了小桌和锦凳，夫妻共用一小桌，未婚的姑娘少爷两两一桌，桌旁还设了一几，各摆着一盏荷叶纱玉灯，几样描金的霁蓝小碟，盛放些布巾漱用的茶盐一类。

这模样落在众人里，便是害羞。

“初儿还没跟书淮分开过吧？”

“二叔莫怪，书淮上要离京，弟妹定是舍不得，夫妇二人必是有说不完的己话。”

大苗氏也添油加醋了几句，

谢云初微微错愕，丈夫什么时候过她的穿着，她眨眨，“祖母喜年轻人穿得鲜艳些。”

王书淮褪去素日那层温的表象，脸上彻彻尾没有半丝表。

二老爷见二人姗姗来迟，不悦地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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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笑声未歇，那公主与国公爷相携而来，远远地听到大爷王书照的笑声最为朗，公主心也不错，问，

王书淮还是停住脚步在月门外等她。

三层灯累累缀在梁上，共有十八盏，瑰艳昳丽。

大爷王书照正坐在王书淮左侧，见状笑盈盈打趣，

旁边的王书旷也跟着凑闹，“可不是，二哥与二嫂最是伉俪，二哥这一去，二嫂还不知要难过成什么样。”

少顷，谢云初换了一海棠红的香云纱薄褙来，底一条绚烂的面裙，人本就生得，这一会儿光彩夺目得连璀璨的晚霞都给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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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桌铺在两侧，几位老爷坐在左右两列，晚辈依次叙齿往后面排，二老爷夫妇后空着一张桌便是王书淮夫妇的席位。

谢云初哭笑不得，也不能辩解什么，便垂眸。

因这一耽搁，夫妻赶到清晖殿时，已是迟了时辰。

“你以前可是半日都离不得，就连书淮去上衙，还要送去盒，生怕书淮不适应衙门的堂，哎，书淮的胃都被弟妹养刁了。”

王书淮皱着眉，“穿这般艳作甚？”

“什么去了，你祖母好不容易一回，你们俩却迟了，切勿恃而骄。”

正北设炉瓶三事，当中一雕夔纹古鼎，焚着御赐的龙涎香，左右各有圣上亲笔讚许王氏先祖功勋的对联，鼎设一紫檀宽塌，垫着细密的上好象牙垫，坐塌前则摆着一条的紫檀描金红漆几，上搁着公主与国公爷惯用的。

王书淮也不知自己在计较什么，勉维持住过往的淡漠，颔首，“好。”

各房的人均到齐，只剩主位空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