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府的官兵又来了一批，皆忙着为这场不大不小的塌山善后。

直到此刻，他姑父一句话，将他打回了现实。

伏廷拧眉，看着那张年少的脸。

他鬆开了栖迟的手，另一隻手里握着刀，那上面沾了他方才一路找过来时砍过的荆棘土石。

若非是那一护，他只怕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主说这事。

姑姑教他不要沉湎过去，要往前看，如今自己却半分也没到，他垂了，又了鼻。

后来北地急报，他匆忙返回，半路听说光王就在那一的几个时辰后便离世了。

但事已至此，光王府不需要一个孱弱的世，要的是能承接光王

「没有，」他连忙抬接话：「姑姑放心，再没有次了。」

手被一扯，伏廷拉着她离开了山脚。

她站在他后，鬓髮仍，脸已恢復往常般镇定，却没有上前，只是看着那里。

栖迟这才自袖中伸手来，在了他肩。

接着，就看见了姑父后的姑姑。

他又转，看向李砚。

知他难受，她又何尝不是，心中一半酸楚，一半无奈。

李砚听到这把冷肃的声音，一僵，像是回神了，低低唤：「姑父。」

李砚愈发惭愧。

莫非也是牵扯到了前尘往事。

伏廷到时就看到这一幕。

李砚似是听到了动静，忽然抬：「父王！」

他之前远远看见了塌山，就想起了他父王当初遇险时，将他死命护在的形。

但对李栖迟和李砚而言，显然远远不止。

现在又看见他姑姑找了过来，才想到自己的行径必定是惹了她担心，心中惭愧，了鼻，说不话来。

印象里是那一幅人躺在榻上的苍白画面，那张苍白的脸与李栖迟有着相似的眉，如若无恙，应当是个温和俊雅的男。

他手蹭一刀背，收腰后鞘中，看一栖迟。

伏廷想起了他中的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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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了，抹一额上的汗，问伏廷：「三哥，这就奇怪了，小世应当是没事的，为何偏偏不见人影？」

李砚顿时站了起来，彻底回神了，小跑几步过来：「姑姑，我……」

是看在他哀恸才未开。

他与光王只有一面之缘，只在成婚当日，弥留时刻，他过去看的那一。

栖迟想了想，李砚平日里是乖巧的一个，任何时候事都会第一刻便跑到她跟前来，岂会平白无故悬着叫人担心。

甚至想接一句：你父王早已没了。

「起来。」伏廷看着李砚。

光王于他而言，就仅是那一面的印象。

一棵低矮的老树，李砚抱着双膝在那儿坐着。

栖迟说：「若有次……」

她看了一那塌去的山，低低呢喃：「莫非……」

罗小义听了这形，便立即跑来通知了。

栖迟站着未动，看着他，凉凉地说一句：「我平日里都白教你了。」

一回想到此，他便难以自抑，缩在这里许久也未动。

天光已转暗。

坐在这里一味伤怀有何用，光王也不会再回来。

天暗淡里，李砚脸上隐约可见哀哀戚戚，似挂了泪痕，茫然无助地缩在那里，如一隻受惊的家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