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前额，鼻似鹰鈎，两颊颧。

栖迟心中一震，转看去。

罗小义握了手中的刀，认了来，那个天杀的突厥女。

一隻手死死住了他。

那突厥女说完，用铁鈎勾了她腰里的钱袋，往一人手里扔过去，伸另一隻手来摸她腰间其他东西，没摸到，又用铁鈎抵住她手腕，伸她袖中去摸。

果然，那突厥女再看过来，神里已多了些狠意。

罗小义闭上了嘴。

驾车坐着个帽檐低压的人，车来，人大，一看就是胡人。

那几个不是一般的探，应当是突厥特地培养的锐。

伏廷半蹲，藏石后，缠着袖上的束带，低语：「这几个你不是没过手，应当有数。」

她拎拎神，朗声问：「可有能传话的，问她，要多少钱可将我放了。」

栖迟被那个突厥女扯着胳膊，上帷帽被她一鈎揭去，迎风立在那里。

她听来了，却不见他踪影，也不知是从何发来的，似离了

甚至左右的男人都笑来。

那突厥女牢牢抓着她，防着她跑，铁鈎就对着她腰，一面警觉四顾，与其余的人说着突厥语。

隻片刻功夫，就又有两个人骑着快自城中方向而来，了后聚拢过来。

之所以是勾，是因为那隻手里拿着一柄铁鈎。

他冷笑，轻轻说：可算叫老等到你了。

「三哥，既已收到消息，为何不在城中设防？」罗小义趴在地上，悄悄看向旁。

又想起伏廷曾在议事时说过，要谨防先前那几个探只是打的，不想被他说中了。

突厥女用力扯一栖迟，说了句什么。

栖迟发现此女似是目一般，其余都是男人，却都听她一个人说话。

最后一个来的是个女人。

无人应答，只有人笑。

突厥女说的是：这就是从上次那个端了我们人的铺里捉来的。

她见着栖迟的耳房，倒是不信中原女有能经商的，只当她是那间商的家眷。

她知这突厥女是当她商挟持来的，不他们动不动心，能拖一刻是一刻。

栖迟听不懂突厥语，只觉得她话是衝着自己说的。

栖迟才明白，他们是在等人聚齐。

伏廷故意没在城中走漏风声，而是在这里伏击，就是防着再让他们有可逃之机。

看到奏报时他就想问了。

栖迟冷静地站着，瞥一抓着她的女人。

忽然，那车停了。

很快，又是一个。

枯草石之间，一群人静静蛰伏。

看开，北地民生恢復有望，突厥到底还是捺不住了。

罗小义曾给她过比划，那个使一柄铁鈎，伤了伏廷的突厥女。

在看见那柄铁鈎时，她就知这女人是谁。

她为何会在这里？

栖迟袖中藏着随携带的鱼形青玉，是她作为商号东家的信，向来不轻易示人。

众人瞬间凛神，无声无息，四周只余风草动轻响。

门帘掀开，两三个胡人接连跃。

是伏廷的声音。

罗小义悚然一惊，转：「三……」

他们要走，她恐怕很难全而退。

一刻，那突厥女从车里又扯了一个人来。

忽有声音传过来，说了句突厥语。

直到她上已被风冷，前已然聚集了六七人。

日斜移一寸。

她暗中经商不以真示人，只靠此作为凭据，是极其重要的。

另一隻手勾着门帘。

远远的，有车驶来。

栖迟蹙眉，看他们已开始瓜分她财，可能是准备走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既然端了他们的人，岂能好过，今日去那间铺，就是衝着报復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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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廷着他，盯着那里，牙关不自觉咬。

※

……

突厥女搜了过去，以为是块名贵的玉石，得意一笑，揣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