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早已到了，至门时，刚好听到那句玩笑，于是便叫左右不要声，听了个完整。

她没看仆固辛云，心里却在想：难怪会对伏廷不一般了，原来有这层渊源。

仆固辛云却正在看她。

如她这般年纪，正是在意外表的时候。栖迟白面无暇，飞眉妙目，骨匀停地走来，上是她这般年纪所没有的风。

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夫人生了副好。

大都护一英伟，多了这么个柔的女人在侧，她垂了，不再看了。

仆固京却是没有吝啬赞，先夸了夫人貌比天仙，又夸了一通夫人持家的能力，才动了筷。

栖迟笑笑说：「夫君放心将家给我，我才敢随意摆的。」

仆固京笑：「大都护与夫人恩非常，是好事。」

她看一旁，伏廷黑沉的也看了过来，视綫对，又移开。

……

席至中途，说起了正事。

栖迟拿着筷，碍于场合，不好与伏廷说什么，便只能听着他们说。

仆固京此番府，是带了要事来的。

北地各胡都是游牧民族，羊便是牧民的民生大计。

今年冬日大雪冰封，却未必是坏事，后草场必然茂盛，各首领看准了时机，想手一批好的牲畜幼崽扩充各牧场，推举了仆固京瀚海府来向大都护禀明。

但胡众多，需要的也不是个小数目，一时间很难寻到合适的渠买，何况北地遭灾数年，至今才有回復迹象，他们也要考虑价钱。

她这才知伏廷先前一夜未归是在忙什么。

罗小义在中间打趣：「已经议了一整日了，三哥自有计较，先安心用饭吧，可还有女眷在呢。」

仆固京便不提了，笑着举起酒盏，敬向栖迟：「是我无趣了，夫人隆冬刚至，应当敬一杯，这是仆固的敬意。」

栖迟本是想婉拒的，听到最后一句，便不得不举起杯了。

伏廷看她小抿了一，低低说：「你会后悔。」

她一怔，轻声问：「为何？」

话音刚落，就听仆固京：「夫人，既然饮了便是接了我祝福，需一杯饮完才算得了全祝福，如此不吉。」

她蹙眉，才知伏廷为何会这么说，心想早知还不如直言不会饮酒了。

罗小义在方笑：「嫂嫂只能喝了，三哥也不能给你代的。」

伏廷一隻手搭在案上，看着她，嘴角抿了抿。

知她是不会饮酒的，早知便提醒一句仆固京了，不是所有女都如胡女般善饮的。

栖迟只好承了：「那好，我便受了仆固的盛了。」

说罢低，就着酒盏将酒饮尽了。

仆固京顿时笑声来：「夫人原来如此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