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看她：「没睡醒？」

「醒了。」她嗓未清，声有些哑，没来由地问了句：「你亲过别的女人么？」

伏廷说：「什么？」

栖迟对他这语气不陌生，知他已有些不悦了，轻动，缓缓说：「听说你是北地女人惦记的郎，我才这般问的。」

他鼻间气地笑了一声：「我不曾听说过这些。」

北地这么多事，每一年都是在困苦艰辛中挣扎过来的，他还有閒自己是不是别的女人惦记的郎？

只要突厥别惦记着他就是好事了。

栖迟说：「你本就没回答我。」

这没来由的一问，完全是想到就问了，其实问完自己也有些诧异。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转拉开被衾。

伏廷直起，看着她低垂的眉，目光扫过她上，只当她还没完全清醒。

他说：「没有。」

栖迟转看他。

他被她盯着，又说一遍：「没有，只有你。」

栖迟被「只有你」那三个字给撞了心里，楞了一，连方才在问什么都忘了。

伏廷看了看她模样，走去屏风后，抄着盆中的凉洗手。

他没亲过别的人，除了她李栖迟。

※

仆固走后，都护府便恢復如常，又是安安静静的了。

一大早，栖迟醒了，还以为已经很早了，转却见旁已经无人。

坐起，新来伺候了。

「大都护刚刚府了。」她不等家主询问就开了，一面过来伺候她穿衣。

「又要军中？」栖迟问。

罗小义昨日还说仆固走了，就可以好好歇上一阵了，怎么他又忙起来了。

「不知，只看见罗将军在外等着。」

栖迟想起来，昨日他们就一起去过，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吧，没再问了。

……

伏廷走在府门外，上军服齐整，腰上挂着佩刀。

罗小义牵着走到他边来：「三哥，不是叫你歇一阵，怎么又忙上了。」

伏廷拿了繮绳，站在前：「北地这么多事，你替我？」

「那你昨日还认了我的话。」

伏廷认他的话不是说自己，是说栖迟，仆固走了，她可以歇着了。

他还有北地一个大摊，如何歇的了。

他翻上，问：「让你的事如何了？」

罗小义：「你说的，我留心着那商号了，真是没话说，办事太利索了，就这一晚，我再去过问，又是一番展，料想不用多久胡就能与他们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