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隐形镜摘得格外艰难，安斯艾尔泪都来了，好容易摘了一片。他对着镜眨眨，现在就能看两隻睛的大差别：一隻里还着恶竖瞳，在夕底之中显得傲慢锋利；而另一隻睛已经褪去竖瞳，夕灿烂，只会令人想起绚丽的云霞或海。

——天使的瞳。

而在此时，安斯艾尔，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闪动着显形。那东西呈圆环状，光温，在黑暗中也能发光，轻柔悬停于安斯艾尔。

——天使的光圈。

安斯艾尔摘隐形镜摘得泪不止，冷不防电话响了，差没让他把隐形镜怼回去。这是私人电话，知的人寥寥，要么就是安斯艾尔信任的近臣，要么就是极为重要的需要及时联系安斯艾尔的其他势力首脑。安斯艾尔好不容易把隐形镜摘来，正开心，算算时间应该是外派的宰相来电，所以他随手就接起来。

“安德烈？”

电话那却沉默了，一时只有轻微的呼声。安斯艾尔从这片寂静之中察觉到了什么，拨打这个电话的不是宰相安德烈，而另有其人。这开先沉默的习惯，恐怕只有……

“西域王，罗斯·阿斯蒙斯致电。”低沉的声线有些冷冽，会令人联想起霜结的冰原上一些寒冷而凛冽的事。但这音又是极为好听的，兼有准的措辞和平缓的语调，“王世家”数代的典雅和贵在这短短的一句话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声音和这格满满的腔调，差没让安斯艾尔直接摔座机。

他也立刻绷了同为王的神经。

“西域王夜致电，难不成……”

他停顿一，想起白天那份气到他肝疼的报纸，突然冒了一个新奇的想法，罗斯夜给他打电话，不会是为了报导的事歉吧？

比如他本意只是让外界觉得东西域之间关系不太好，实际上还是认可安斯艾尔的新贸易政策的？

“我确实是为了那篇报打来这通电话。”对面的声线依然冷淡，“我没想到那则报的措辞会如此的……”

要歉了！要歉了！上就要给他歉……

“如此的温和。”

了。

“……？”

安斯艾尔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只听电话对面一声冷笑，安斯艾尔几乎能想象那家伙惬意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面前摆着一迭迭文件，却依旧傲慢地抬起的样。

“我的原话应该是：安斯艾尔，你简直天真愚蠢，无可救药！”

在罗斯说话之前，安斯艾尔其实真的想过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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