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忙过了，刚才…在房间里坐了一阵。”

&esp;&esp;她没有问他是哪一间房，但她大概已经猜到。两个人走到今天，彼此之间早已经不需要把所有事都说得明白。

&esp;&esp;“你还好吗？”

&esp;&esp;她轻声问，电话那又沉默了几秒。

&esp;&esp;“我没事。”

&esp;&esp;还是那句话，女人不由得轻声叹气，半开玩笑：

&esp;&esp;“雷生，你每次讲我没事，通常就代表你最有事。”

&esp;&esp;这一次，对方终于被她逗笑，可笑意里始终有挥之不去的无力。

&esp;&esp;“阿允。”

&esp;&esp;“嗯？”

&esp;&esp;“你早睡。”

&esp;&esp;“天亮了就要殡，葬礼之后，还要理一些手续，我这边事有多，等全搞定，我再回去九龙塘同你碰面。”

&esp;&esp;齐诗允听着，心里那一刚刚松来的绪，又重新绷。

&esp;&esp;“要不我去帮你吧，你一个人———”

&esp;&esp;“不用。这些事我自己可以理。”

&esp;&esp;他回绝得很快，女人咬了咬，语调听起来略显低落：

&esp;&esp;“雷耀扬，我已经释然了。”

&esp;&esp;“我真的没有以前那么恨她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esp;&esp;电话那听到这话却是静默，有让人以为是信号断掉的错觉，过了片刻后，她才听见男人缓缓开：

&esp;&esp;“我知。”

&esp;&esp;“但这件事，我想自己理。”

&esp;&esp;雷耀扬说着，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定。齐诗允握住手机，慢慢松开绞着睡袍衣料的手。

&esp;&esp;她很明白，雷宋曼宁对于雷耀扬而言，是他少年时代所有遗憾、怨恨、渴望和不甘的源。

&esp;&esp;如今她故去，他想要亲自送她最后一程，也需要亲手把那些纠缠了几十年的旧账，一笔一笔结算清楚。他不让她靠近，并不是不需要她，而是还没学会怎么开诉说他的无助。

&esp;&esp;最终，齐诗允没有再持。

&esp;&esp;她只是柔声叮咛他小心，注意休息。对方听着她一连串略显唠叨的嘱咐，没有不耐烦，反而安静地全应来，临挂断前，他却又忽然叫住她：

&esp;&esp;“阿允。”

&esp;&esp;“嗯？”

&esp;&esp;“别担心我，我会很快回来。”

&esp;&esp;听到这句，女人眶蓦地发，但还是压抑住复杂绪回应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