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听他这般说便放心了，他这人素来不说假大空的话，说是擅问策，那就定然是擅。

姜黎脑里还尚未曾将御街夸官与状元联系在一起，闻言便着声音，糊地应了声“好“。

于是会试刚过，小娘便算着日偷偷来了盛京。

倒不是说怕他这人，而是想到他敲骨髓时的那疯狂，会不自觉地手脚发，透不过气来。

上辈的这个时候，他被徐书瑶所害，被去了举人的功名，无缘会试。若不是因着临安地动，周元庚罪己诏，大赦天，他连当太监的资格都无。

小娘的睡颜恬静乖巧，霍珏看了许久，才隐忍地在她上碰了碰。

桃朱、云朱在两位主屋后，便识趣地退了，屋里就只剩一盏微弱的烛火亮着。

姜黎疲惫地闭上，困意似蔓延而来。

嫣红的幔帐轻轻摇晃，发窸窸窣窣的声响。若是细听，这窸窣声里还藏着弱弱的小猫似的哼唧声。

可想起礼来人时说的那些话，又缓缓睁开睛，细声问：“四月二十六便要殿试，你这几日可要回偏屋去为殿试准备？“

。

上辈阿黎想看而没看成的，这辈，他要让她看个够。

隻单纯想，隔着安街远远看一，那个受万民朝拜、鲜衣怒的少年状元郎霍珏。亦是她了很是漫的时光，偷偷喜着的那个人。

他这个人，真的一到榻上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漆黑的眸跟搅了一团墨似的，被他看着时，很有些压迫。

她安心地闭上，迷迷瞪瞪间，听见霍珏在她耳边：“五月初一传胪大典后便要御街夸官，我让何舟先在飞仙楼定个面朝安街的厢房，届时阿黎与阿娘不必挤在人群里，在飞仙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必。“霍珏轻轻着她的膝盖，温声：”殿试隻问策，那是我一贯来擅的。“

霍珏借着一豆羸弱的烛火，温柔专注地看着小娘熟睡的脸。

她对他总有一奇异的自信，只听旁人夸他几句，便始终觉着他一定会中状元，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御街夸官。

就连夜里霍珏拉她上榻，诱哄着讨要“奖励“时，也合得。

那时阿黎在桐安城，尚且不知他已了太监，以为他顺顺利利地参加了会试。

姜黎摇摇，被他问得脸愈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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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莫名地会心慌。

也不知过了多久，哼唧声终于停。

霍珏抱着怀里的小娘，尾微微泛红，低啄着她的，哑声：“膝盖可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