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伺候了他十几年。

他确实，心有不忍。

就在这时，秦婈起，指尖抚过角，琼鼻微红，落泪无声。

她低看着秦蓉，缓缓：“你不能没有娘，我便能没有娘吗？”

秦蓉抬眸看着秦婈，崩溃大哭，“大，娘有错，蓉儿也有错，大，你打我吧。”

“打你？”秦婈回对秦望：“爹，如果不是她，我娘便不会死，我娘如果活着，哥哥也不会发那誓。”

秦婈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眶落，“前两日乡试放榜，满园皆是桂香，爹可知，哥哥在那儿看了多久？”

“我什么样，无所谓，左右秦家女一向是目无尊、才学疏浅、骄纵任。”这些话，都是秦望以前指鼻骂秦婈的。

“可我的兄，自幼聪慧过人，他此生不能仕，这是我打她便能有用的吗？”

他们会扎秦望的心，她难就不会吗？

秦绥之此生不能科考，这是秦望一辈的痛。

秦婈看着秦望濒临崩溃的神，继续：“爹可还记得，我娘发病时常说的那句话吗？”

秦望瞳孔一缩，“阿婈……”

秦婈给了他最后一击，“娘问你，你为何不肯信她。”

秦望好似再次看到了温双华，她面苍白，发丝凌，嘴里隻默默叨念着，“郎君为何不信我？我也是你的妻啊，为何？”

秦婈很清楚，以秦望的脾气秉，这句话，足够他一生愧疚。

姜岚月彻底害怕了，她整个人抖如糠筛，与秦望喊：“老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望闭上了睛，他哑声：“来人，把二姑娘带回屋里，即刻送姜氏府。”

——

日降月升，秋风微凉。

掌灯时分，秦绥之将一个黄梨木箱搬了秦婈的院。

秦婈诧异：“这是什么？”

秦绥之递给她一把钥匙，笑：“阿婈，打开看看。”

秦婈接过。

钥匙锁，摇动两后，她掀开了箱盖。

这一看，秦婈整个人都怔住了。

箱里装满了金叶、上好的羊脂玉和南海珍珠。

还有她要的那支金嵌红珍珠步摇。

这些东西，不说价值连城，但在东直门最好的地段换十家铺也是够的。

秦绥之：“姜岚月虽然可恨，但她有些话却没说错，咱们家世不显，你若真了，要打的地方太多了，哥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些本是给你当嫁妆的，我攒了许多年了。 ”

秦婈听着这句话，眶倏然一红。